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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痕

      文/馮芹

一件件展品在燈光里泛著舊光

我的目光在繡品前停駐時

眼淚竟先一步奪眶

忽然想起母親的手掌

薄繭裹著靈巧 穿針引線間

繡過我衣角含苞的牡丹

繡過我枕上纏枝的月光

繡過兒子布鞋的貓頭

繡過口水浸軟的圍兜香

多遺憾 沒能領(lǐng)她來這一場

她總說不愛山水遠逛

卻一定認得每根絲線的倔強

會笑著點評哪針鎖邊太慌

會講起某個大年三十晚上

為為我新衣繡花到天亮

如今只剩我對著針腳發(fā)呆

滿室繡痕都成了念想

把缺席的陪伴 

深深的遺憾

統(tǒng)統(tǒng)化作淚水

涌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