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軍旗，致敬
文/羅世識
當?shù)谝豢|晨光爬上旗桿的繩結
那抹紅便開始舒展——
不是普通的絲綢在風里起伏
是無數(shù)年輕的心跳
疊成銳角，指向天空
我看見布料的紋理間
嵌著南昌城頭的星火
長征路上被草鞋踩碎的冰凌
平型關的硝煙凝結成的斑點
還有西沙群島的浪
打濕過的那幾縷絲線
它曾被少年的手高高舉起
在新兵連的晨霧里
抖落過第一次敬禮時的緊張
也曾覆蓋在犧牲者的棺木上
讓冰冷的鋼槍
開出帶血的花
此刻它在風中獵獵作響
像無數(shù)個名字在呼喊
有的刻在紀念碑上
有的藏在退伍證的鋼印里
有的變成軍嫂鬢角的白發(fā)
在等待的歲月里
悄悄洇染成同色
我見過它最溫柔的模樣
被夕陽鍍上金邊時
老兵顫抖著撫摸它的邊緣
像觸碰自己十七歲的鎖骨
那里曾別著同樣鮮紅的領章
后來換成了生活的勛章——
菜市場里討價還價的果敢
接送孩子時背挺得筆直的倔強
也見過它最威嚴的時刻
在閱兵式的方陣前
每道褶皺都繃著鋼鐵的硬度
而方陣里的腳步
踩著它的節(jié)奏
如同踩著一代代軍人的骨血
現(xiàn)在，讓我們把右手舉到眉梢
這個動作我們練過千百遍
從青澀到沉穩(wěn)
從軍營到市井
掌心的溫度始終沒變——
像當年第一次握緊槍桿
像此刻想起某張在硝煙中模糊的臉
致敬這抹紅
致敬它裹著的千萬個黎明
和千萬個
把背影留給祖國的黃昏
致敬那些從未見過它
卻為它燃燒過的生命
致敬那些守著它的余暉
把日子過成隊列的人
風還在吹
它獵獵地回應著所有目光
而我們站在不同的坐標上
用各自的方式
讓這抹紅
在人間永遠發(fā)燙
作者簡介： 羅世識 廣西百色人，壯族，漢語言文學專業(yè)本科畢業(yè)。參戰(zhàn)退伍軍人，立功受過嘉獎。百色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政協(xié)委員，在《右江日報》深圳雜志《伶仃洋》《廣西教育》等地市級以上報刊發(fā)表文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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