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永不降溫的城市
文/吳澤慧
不常出遠門的我,懷著一顆好奇之心跟隨奶奶來到古都西安。
這里,讓我深感整座城市的盛夏酷熱難耐,如同巨大的蒸籠,捂得人喘不過氣來。
人行道上的空氣扭曲如沸水, 每一步都踏在發(fā)軟的瀝青路面上,蒸騰的熱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汗珠沿著眉骨滑落,在鎖骨處匯成細流,襯衫的后背早已浸透,濕漉漉地黏著皮膚,每塊布料纖維都在高溫中膨脹變形。
不知何時,誰踩在曬化的路面上嘟囔著,橡膠鞋底與滾燙地面接觸的瞬間,好像傳來輕微的焦糊味。馬路、廣場、停車場,全是密不透風的硬殼。
這天氣怎么了?仿佛變了性子。往年的暑氣尚知進退,白日里驕陽肆虐,入夜后總還留幾分清涼,叫人能喘口氣。
如今卻像被按下了永暑鍵,晝夜溫差蕩然無存——入夜后的街道依舊蒸騰著白日的余溫,空氣稠得像融化的糖漿,連空調(diào)送出的冷風都裏著股潮悶。
我賭氣關(guān)了空調(diào),不料午夜驚醒時,脖頸處已積了半掌汗,床單黏在背上,活生生熬了場濕漉漉的蒸汽浴。
現(xiàn)在的城市就像被按了快進鍵,把最后一點喘息的余地都吞沒了。
這就是“城市熱島效應(yīng)”吧!樓群把熱氣困住,地面又散不出去,整個城市成了個燜燒罐。
難道是空調(diào)外機呼呼吐熱氣,還是路上車流密集,尾氣把空氣都燒沸了?
說不清,反正熱得特反常。唉,盡管如此,我總得找點借口,讓自己心里舒坦點。
沒過多久,暑氣又卷土重來,熱得我癱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fā)愣,心里直犯嘀咕:這鬼天氣, 到底啥時候是個頭???
這暑氣簡直能讓人失了分寸。
今天在班車上,兩位老奶奶為爭座位吵了起來,聲音大得幾乎掀翻車頂,想來是被這悶熱逼出了火氣,連平常的體面都顧不得了。
車廂里本來就悶得像蒸籠,此刻又摻著汗酸味和刺鼻的香水,熏得人頭暈?zāi)垦!?/div>
旁邊的大姐姐邊擦汗邊搭話,說她前晚熱得睡不著,半夜拿冰袋敷額頭降溫,結(jié)果一覺醒來,冰袋化了一床水,連被子都濕了大半。
我哭笑不得——這天氣,連冰袋都撐不過一夜。
這地方,能把人曬成脆皮烤鴨。現(xiàn)在酷暑才拉開序幕,八月怕是要把人逼到極限。
還是老家的院子舒坦,水龍頭接盆涼水往地上一澆,滋滋冒冷氣。夜里蟬鳴聲聲,像首安眠曲。
城里呢?空調(diào)外機嗡嗡響,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連睡覺都像在蒸桑拿。
昨夜我烙餅似的在床上翻騰。此刻我多希望天空能突然破個洞,哪怕只漏下十分鐘的清涼雨,也好讓這顆快被曬成薯片的心重新舒展。
作者簡介
吳澤慧,學生,澄城縣人?;顫婇_朗,愛好古箏,喜歡閱讀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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