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l南瓜
以前,老家的果園里,有三棵大接杏,麥黃時節(jié),枝頭的杏子先后黃熟,紅紅黃黃,綴滿枝頭,看一眼覺饞。
園子里的接杏,都是甜胡杏,個頭足足有雞蛋那么大,味道甜美。杏樹上的接杏,年年都有,接得繁繁的。如遇好年成,雨水合時而降,那杏子黃熟時,汁水就多,甜香無比。園子里的杏子,滿足了家里人幾十年的口福。后來,那幾棵杏樹逐漸枯萎,直到干枯。樹木也是有年歲的,開花結(jié)果,也就那么幾十年。
園里的杏都是甜胡杏,吃了杏,杏胡也不丟棄,順手往嘴里一打,用上下官牙咔嚓一咬,吐出胡皮,再嚼一嚼,甜兮兮的杏仁,也咽下肚去。
老家莊前房后,有許多杏樹,大多是苦胡杏,與園杏比,個頭小了不少,其味道更是相去甚遠。
山里有種杏樹,是用杏胡育出苗,待樹苗長到一定高度,再移栽到荒坡,這種不經(jīng)過嫁接的杏,叫毛杏。毛杏也能吃,只是個小味次,人們一般不會看上眼。有些人去山里摘杏,大多是希圖得一些杏胡,砸了腌咸菜,或賣了換錢。西北人喜吃漿水飯,腌咸菜時,切碎的韭菜里和幾把苦杏仁,特別有味道。
每年七月底八月初,山里的的各種杏,幾乎都消去了身影,要吃杏,還得等來年。
玉湖公園隍廟大殿后,有一棵杏樹,這個季節(jié),杏子才黃。杏樹高大,杏子卻小,味甜而美。游人在樹下,抬頭望去,枝頭杏子橙黃,很是誘人,但就是摘不上。好在風(fēng)過處,總會有杏掉落,可撿拾二三,一解嘴饞。
廟后之杏,也是苦胡,我積了幾枚杏胡,砸了殼,取杏仁而食,味苦,但細(xì)細(xì)咀嚼,其味綿長。民間有一粒杏仁五味藥之說,適量食用,能起到潤喉潤肺,通便之效。杏仁尤其苦杏仁,幼兒、體質(zhì)虛弱、腹瀉、消化系統(tǒng)疾病患者也需謹(jǐn)慎或遵醫(yī)囑。即使是甜杏仁,也不宜過量。
童年時,有一次饑餓難耐,在燈盞上烤食杏仁,中過毒,癥狀是臉煞白,流虛汗。母親下地勞動歸來發(fā)覺后,趕緊舀了一大碗漿水,讓我喝了解毒。如今,吃杏胡仍有忌憚,不敢貪嘴,每次吃三五粒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