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2019年6月在非州馬達加斯加 的日子,在心底流淌著漣漪,寫下這篇散文詩:
☆他鄉(xiāng)月,不及故里風
文/劉永平
塔那那利佛的風,裹著沙。
一刀刀,割臉。
紅土被雨泡得發(fā)脹,賣香蕉老婦褶皺里的泥,像老家灶臺上,被煙火啃透的垢——
可這里的土,是澀的。
嚼不出,半分暖。
診所里,母親抱著滾燙的孩子,“咚”地砸在水泥地上。
空藥箱掀開,“沒有”兩個字,砸得人眼冒金星。
我攥著半板過期藥,鋁箔硌得掌心生疼。
風從破窗灌進來,帶著鐵銹味。
這時才炸醒:國內街角藥店,徹夜亮的燈;母親一句“不舒服就去看”。
原是祖國織在日子里的暖,想起來,能燙得眼眶發(fā)酸。
停電夜,發(fā)電機“咔”地啞了。
城市被墨汁澆透,煤油燈在風里,抖得像將熄的燭。
手機突然“嗡”地震了。
刷出老家:烤串攤竄著藍火,孩子追冰淇淋車瘋跑,路燈把影子拽得老長。
鄉(xiāng)愁是根尖刺,風一吹,就扎進骨頭——
這里的月光再亮,焐不透,骨子里認的那塊土。
最想摟住的,不只是某個人。
是豆?jié){攤炸開的熱氣,是菜市場的吵嚷,是地鐵報站,撞在耳膜上的鄉(xiāng)音——
這些瑣碎,砌成了,叫“祖國”的天。
飛機劈開印度洋的云,龍井在熱水里舒展,西湖的水汽“騰”地冒出來,苦里裹著甘。
穿破厚云時,藍天“唰”地潑下來,像村口那口井,看得見水底石,摸不著那絲甜。
云層翻涌間,倒像把他鄉(xiāng)的日子,全泡成了茶。
苦底里,總泛著點回甘。
落地廣州,“歡迎回家”撞進耳朵。
晚霞“撲”在玻璃上,“出口”紅得燒眼。
忽然懂了:他鄉(xiāng)的月再圓,抵不過故里一縷風——
那風里,有踏實到心頭發(fā)沉的暖。
祖國啊,紅土之上,我把你焐得滾燙。
2025年8月2日長沙
☆作者簡介:
劉永平:筆名梅蠻,出生1959年于湖南安化。高中畢業(yè),1983年在湖南省總工會期刊社《工人之友》/作習實編輯。1985年到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工商之友》雜志社負責發(fā)行,一直到2003年???。先后在工人之友、八小時之外、知音期刊上發(fā)表小方塊。幾十年自學不倦。2016年在長沙湘春路社區(qū)創(chuàng)辦了《黃興紅韻》書院任院長,一直從事文化公益事業(yè)。我創(chuàng)作詩歌散文兩三千首。2021至2023年獲過中國詩詞優(yōu)秀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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