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看戲:南門圣的精彩之旅與阿福的驚險遭遇》(八)
在粱厝坑這個古老的地方,被眾人稱為“南門圣”的奇人,總是穿著一襲破舊卻干凈的道袍,頭戴道冠,手持拂塵,那拂塵的毛潔白如雪,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那是一個傍晚,天邊的晚霞如錦緞般絢爛。南門圣對鄰居阿福說:“阿福啊,福清那邊有場大戲,那戲班子的戲可精彩了,你想不想同我一道去看?”阿福一聽,眼睛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南門圣微微一笑,說道:“那你閉上雙眸,莫要張望?!?/p>
阿福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只感覺身體突然輕盈起來,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仿佛自己正在空中飛行。他心中好奇極了,忍不住偷偷地睜開了眼睛。這一眼,可不得了,只見腳下是連綿的山脈,云霧繚繞,嚇得他一個激靈。這一打攪,他從云端直直地墜了下去,落在了深山之中,那正是長樂與福清的接壤之處。
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荊棘叢生。阿福在荊棘叢中掙扎前行,手腳和臉龐都被荊棘劃破,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他又疼又怕,只能半走半爬,好不容易才沿著蓮角山崗的小路慢慢往回走。當他終于回到南門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
而南門圣早就看完戲回來了,正睡得香甜。阿福氣呼呼地跑到南門圣的住所,大力地敲著門。南門圣被敲門聲喚醒,打開門看到阿福一身狼狽,滿是傷痕。他趕忙拿出自己珍藏的草藥,一邊涂抹在阿福的傷口上,一邊說道:“你這小子,叫你莫要看,偏不聽?!鄙衿娴氖?,那草藥一抹上去,阿福就感覺傷痛如潮水般退去。
阿福嘟囔著:“南門圣,你也太不夠朋友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那深山里?!蹦祥T圣無奈地搖搖頭:“我早告訴過你莫要睜眼,那飛行之法最忌分心。你這一睜眼,壞了法術(shù),落下去也是你自己的錯?!?/p>
阿福卻不依不饒:“不管怎樣,你就該拉我一把。那深山老林里,我差點被野獸吃了?!蹦祥T圣笑了笑:“那山林里并無猛獸,只是些野兔山雞罷了。不過你這一路也確實辛苦?!?/p>
阿福坐在凳子上,氣還沒消:“你去福清看戲,那戲到底有啥特別的?”南門圣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戲班子演的可是閩劇《目連救母》,宣說因果,贊揚孝悌忠義!那演員的唱腔,婉轉(zhuǎn)悠揚,仿佛能穿透靈魂。那戲服上的刺繡,精美絕倫,每一針每一線都仿佛訴說著故事。還有那舞臺上的布景,亭臺樓閣栩栩如生,就像真的把地府和天堂搬到了人間。”
阿福聽著,心中十分懊悔:“都怪我自己,錯過了這樣一場好戲?!蹦祥T圣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妨,日后還有機會?!?/p>
過了幾日,南門圣又要出門游歷。他背著自己的行囊,手持拂塵站在梁厝坑的路口。阿福趕來送行:“南門圣,你這一去又不知多久才回,可一定要小心啊?!蹦祥T圣點點頭:“你也莫要再莽撞行事,好好過日子?!?/p>
南門圣走后,阿福常常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他想起那次福清看戲的經(jīng)歷,心中既懊惱又懷念。他開始努力學習南門圣的沉穩(wěn)和淡定,不再冒冒失失。
有一天,阿福在集市上遇到了一個戲班子。那戲班子正在表演一些小戲法和短劇,周圍圍滿了人。阿??粗菓虬嘧?,突然心中一動,他仿佛看到了南門圣在福清看的那場大戲的影子。他擠到前面,認真地看著戲班子的表演,雖然沒有南門圣描述的那般精彩絕倫,但阿福卻看得津津有味。
從那以后,阿福成了這個戲班子的???。他從戲班子的表演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樂趣,也漸漸理解了南門圣對戲曲的熱愛。他常常想,若是有一天南門圣回來,他一定要拉著南門圣再去看一場戲,不管是福清的大戲,還是這集市上的小戲。
歲月流轉(zhuǎn),南門圣終于歸來。他看到阿福變得沉穩(wěn)許多,心中很是欣慰。阿福見到南門圣,興奮地說:“南門圣,我?guī)闳タ匆粋€戲班子的表演,可有趣了?!蹦祥T圣笑了笑:“好啊?!?/p>
兩人來到集市,看著戲班子的表演。阿福說:“雖然這比不上福清的大戲,但我卻覺得別有一番風味?!蹦祥T圣點頭道:“其實戲不在大小,只要能打動人心,那便是好戲。就像人生,不在乎高低貴賤,只要過得充實自在就好?!卑⒏B犞祥T圣的話,若有所思。
夕陽西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們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戲班子的表演,仿佛時間都停止了。這一刻,阿福心中的懊惱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待和對生活的熱愛。(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