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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懷與敬仰
——寫在梁大煬老師十周年忌日
文/淡乃智
2015年8月17日,西安周至教育界資深的梁大煬老師溘然長世。掐指一算,積攢的時光十年轉瞬在即。品讀梁老師,似乎時針零落了回眸。隨著浮云散去,掀開光陰的遮擋,流年的一束光永駐我的中學時代。得一良師,有以教之。門生心愿,對斯人帶來徒留往事的解讀。

01 家庭背景
上世紀中葉,際遇中華大裂變時代,全國政治運動接踵而至。屆時,“四類分子”:地富反壞的子女不能上高中。在諱莫如深的背后,隱藏著梁老師家庭出身地主。
初識是在他13歲時,命運上演了境遇,初中畢業(yè)就被卷入時代的颶風,無耐輟學一年。失學的悲催,莫過于委曲的心酸。
然,絕處逢生。仰仗從華北電力大學畢業(yè)的三叔父,時任西安發(fā)電廠的副廠長。三叔為報答其父與大伯在解放前挑谷籮賣米供已上學之恩,應憐為雨中的侄子撐把傘,答允他來西安上學或在該廠上班。筆觸飽蘸了期待,信箋屏蔽著祖德宗風,動容給了他一次深呼吸。
02 求學之路
那是一個漫漫無際的暑夜,山谷間天黑的空寂和所有的秘密被汗水不斷地去書寫。他三步一回頭,兩步一啜泣,與悲憫的母親辭別了。背上轉念的行囊,跟在父親身后驅步湘潭120余里。
星空不問趕路人,冷漠的暗光覆蓋著一切。為湊去西安的盤纏,賣掉家里唯獨的一頂蚊帳22元,才僅夠火車票20.70元;沿途與父水米未進,饑腸轆轆;稻田埂訴說著匆匆趕路者的下肢,每一寸肌肉都無比的疲憊與酸痛。一張單程車票承載了旅程,裝下的是學會長大。帶著父母的叮囑、暗暗祈禱和跂予望之,踏著共和國趔趄步伐,走出了紛擾的塵世。
初抵省城,本可依靠的三叔又調任沈陽發(fā)電廠長,隨之再次調任中國駐阿爾巴尼亞火力發(fā)電專家組長。叔父的移任,身后沒有愛撫的補給,自憐的他突然長大了。一口氣入考西安市三中,進發(fā)高中,金榜題名陜西師范大學(中文系);高中3年不給叔父添麻煩,從未探望過父母;在大學月糧27斤中,從牙縫里擠出5斤糧票寄父母;冬衣單薄,向晚常依偎開水鍋爐看書……
1962年7月,在那個存有條件包分配的年代,他大學畢業(yè)后被安排周至廣濟中學實缺補位,投身三尺講臺。自此,他人生的巴顏喀拉山,如長江、黃河的源段在這里分嶺。舉志者,當效此生,也讓九泉之下的祖先得以慰藉。
03 再受牽連
可是,就怕說可是,興盡悲來,又生變數,文化變革至為激烈。全國群斗封資修,打倒地富反壞右,痛批臭老九。香餑餑的大學生也難免厄運,加掛他原生家庭前定如影隨形,驚怵的無助感將它層層包裹。猶存,使他把人生調成靜音模式。
不知是命運的低劣玩笑,還是善意的安排?就在他心里最荒涼時刻,憾恨的拐彎處不期邂逅7位俱各家庭出身不好的老師們,都被貶到新建的社(人民公社)辦竹峪中學。
緣事而發(fā)。于1969年 8月帶上《調動通知書》,攜家3口人,懷著冷卻的心,拉著借輛裝滿家當和未知與希望的架子車,沿著陌上遠古年代人踏出的山路20余里,一路風雨向竹峪,半載苦樂育桃李。

04 竹峪中學
止于當時,眼神可棲,西安西南邊緣的竹峪中學,占地約30畝;校園內已落成教室平房1棟、教室平房2棟、正建教室平房1棟;泥草棚的食堂和木柵欄的校大門,雖平添了一份勃勃生機,卻扯不上浪漫的邊際;不可思之,校內沒有操場,體育活動借用生產隊的打麥場,跑操在馬路上;沒有會議室,也不知老師們開會在哪里?那就更談不上什么教研、實驗室了;兩個用玉米桿圍起來的男女土廁所,每每散發(fā)出陣陣臭味……
可矣!校園四周田野清脆,野菜四季,吸到的空氣是香甜的;最靚眼的是剛進校大門不足10米處的兩個籃球桿,球在揚起土塵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弧線;懸掛在每棟房頭的電鈴聲是那么的清響、悅耳,淹沒整個校園,主宰著教學和生活秩序;還有架在房頂的高音喇叭,響窮竹峪蒼穹……
此去經年,道盡人生況味,在樂不低憂的背后,隱藏著一絲絲的心酸和無奈的缺憾。梁老師的家,就安在教師房人手一間(背靠背)西北角不足16平米的小房子。
房間如同一本未解的書,門窗和四堵墻都是故事的篇章。家的狀態(tài),校內他居家獨自;覓一隅之地,瓦檐下四季沒有太陽照射,有了自己的雨安居,不存芥蒂的散淡心境,歸順了他枯燥瘦長的庸常日子;三尺余長的辦公桌下堆滿了藍、排球;桌上的臺燈戴著燈罩,像注入了興奮劑,圓睜著它那似乎永遠閉不上的眼睛,承載了課業(yè)之重。

05 授業(yè)
1969年10月,全國“復課鬧革命”,我走進了竹峪中學校園。與書相伴的時光,梁老師是我們的班主任教語文。偕往初中半年,高中兩年(初、高中學制各兩年)。
在淹沒時光的塵埃里,風雨是那樣的如晦。但以知識教弟子,莫因出身論事非。殊不知?這些家庭出身不好的老師們,乃是“才子大拼盤”,個個都是周至教育界的精英。文革后他們漸入佳境,大多嘗從周至教育系統各門科的教研組長。莫不如此,梁老師也擔任了周至縣西南片區(qū)的語文教研組長。
或許?教師出道的條件化就是守住自己的心神,不懈追求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梁老師對文字擁有極強的領悟力,上課話不多,板書少,沿著書本跳動的字符與脈絡,深入淺出的講解文體,拿捏的言辭,細膩的像初春的雪花,輕盈的融化在心頭;在劃分段落的基礎上,又分小層次,歸納要點和中心思想,透晰文章的靈魂與邏輯,找出課文的重點和關鍵詞;了然的表述成語和歷史典故,字里行間至感古道煙波里的意境,迷離人的眼眸;對詞性、句子成分結構和語法摳得嚴謹,章節(jié)過關;把有些知識點掰開了,揉碎了,少有那些形而上學的抽象和多義性??菰锏膶W科,在他提綱挈領下,把書本變薄了。
字如其人。膜拜他粉筆板書迅疾駭人,“涮……涮”,字體高挑、端莊,姿態(tài)橫生、雄渾,筆畫間字清晰可識。一支粉筆在冰冷的黑板上,繪出了世界的精彩,寫盡了人生的春秋。擦去的是功勞,粉末淹沒了些許的無奈與惆悵。
06 善誘
翻騰心靈最松軟的地方,讓草根學子匪夷所思。我們那屆初中僅有語文、數學兩本薄書,高中增添了物理、化學、歷史、地理4本書,至高中畢業(yè)政治、英語無教材。政治課老師讀報紙、講時事政治、批林整風等。英語課老師在黑板上重復幾個單詞或短句,連寫帶抄哇哩哇啦兩句一堂課結束了;上課期間,梁老師被抽調0702修公路15天,讓學生失教;我們不是三天兩頭去支農,就是隔三差五勤工儉學;沒有學生宿舍,寄校自找民俗;全國高校停擺,高中畢業(yè)回家務農等。
言語是通往心靈的渠道,在同學們疊加困惑與堪憂時,梁老師站在腳步丈量不到的制高點上用語言補充道:“人沒有知識是不行的”。這句話似乎輕如羽毛,卻承載了寸腸的重量,彌補了步履??梢哉f學子最缺的東西是見識,比見識更重要的是遠見。在他赤誠傳道、解惑、攙扶下,同學們學業(yè)提振。無限的溫熱與循環(huán)的階梯,將一屆屆高中畢業(yè)生送到大學門口或工作崗位。準確地講是“該”,而不是“應該”,與其說梁老師培育祖國之棟梁,不如說他就是國家棟梁之才。可謂乎?秦湘脊檁不稀少,愛才培育誰復議?

07 才華
慢慢細品,才藝靠征服而存在。梁老師內在的潛質和超凡的能力,足以顛覆你的認知,頭發(fā)絲里都冒才氣。尤為他那把二胡、橫笛發(fā)出的音響,以靈動的韻腳、合適的音符,再現了萬物的聲籟;率領學校“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給師生們帶來心靈上的震撼,去領悟校園那土舞臺最美的真諦。奔赴各大隊演出,讓鄉(xiāng)農眼熱激動,連革命的人都佩服;主教校各類體育賽事,支撐起隊員們的脊梁,綻放出美妙的靈魂之花;脖子上掛的那架海鷗牌120相機,拍攝、沖卷、洗像一條線操作,正方形的照片留下了師生們瞬間的美好時光;學校年數舉辦的運動會、歌詠比賽和文藝演出等,我們李勇班(高一、二時英雄榮譽班)每每保持著團體碾壓態(tài)勢。
高光時刻,他身上彪發(fā)的那種公知、才華與張力,低調到似乎蜷縮在塵埃里。由于關鍵的地方都有他,一時聲名外溢,學校所轄街鎮(zhèn)、鄉(xiāng)村和縣教育系統,幾乎所有人對他都耳熟能詳,成為家喻戶曉的景仰人物。
08 助民勞動
駐足1971年那個平常的秋季,梁老師帶領全班同學去張龍大隊助民秋收。在掰玉米間憩,他與幾位同學手舉苞米桿,貪婪地吸吮著蜜汁。透過熱辣稀薄的光線,掠過一縷側影,汗水浸濕的衣衫半卷著褲腿,那不拘于先生的世俗和韻味,令我暗自堪驚!
是日,他同張森老師在一農家吃派飯,主人關切地問:“飯味淡不淡”?“不淡,就是油淡”。張老師話后,梁老師漾著微笑告主人:“拿鐵勺給張老師碗里舀點油”。一口菜半會兒在主人嘴里凝滯了,且不說“上的眼藥”咋樣?光這兩句天津、湖南的普通話與陜西方言一問一答一對白,逗的幾人差點噴飯,令主人開懷破顏,一臉抱愧。這戲謔詼諧的玩笑,間或睿智的交談,富于色彩的淺俗,給人一種性情益智的享受。

09 返湘
我的判斷告訴我,梁老師心形符號有著那方土地的邊界感,塵情驛站里堆滿了鄉(xiāng)思,其父母是他心頭最敏感的一部分。主緣他僅兄妹倆;次緣那里是他生命開始的地方。妹妹出嫁后,獨居鄉(xiāng)下的父母,淚脈的閥門已被癱瘓,將剝離與闊別的孤苦,靠兒月寄15元的生活費也于事無補。老話說得好:“子欲孝而親先?!边@精準的詞理是天底下最偉大的題材和定位,何況他人生的腳步,永遠趕不上父母衰老的速度。以至于此,毋因教書無別語,只道早日能回鄉(xiāng)。
1981年7月,他沿著父親指引的路標,折返漂泊的腳印,攜家5口人,從周至啞柏中學調往湖南湘潭一中。劉老師(妻子)安排易俗河百花小學任教,復制著體面的職業(yè)。周末他們時不時回老家轉轉,享賜著父母臉上洋溢的微笑,款接著慈母像追光燈一樣跟隨的目光;撈起點手頭活,盡其所能地彌補著過往;敘敘家事,交融著家的溫度,溢滿著全家人絲縷的幸?!洃浀暮影?,擱淺在年華的深處,仿佛在茂密的草叢里找到了家道,在泥土中找回了兒時的指印,托舉著天性之孝。
人就這么怪?此界彼疆,念吻過的麥芽,戀踏過的金秋,想離陜時眾多的同仁、工友和學生家長,在啞柏中學大門口列隊送行的場景。他的目光,又向西北方向延伸著第二故鄉(xiāng)的閑愁。

10 平生之志
人生最好的作品就是自己。梁老師的事業(yè)版圖等高線,沿著廣濟、竹峪、啞柏、湘潭縣一中,收教職場41年。幾度遷徒,幾度前塵,把輝煌灑在4所中學的每一個角落。注腳墨染的流年,他的學子不少成為高干、高知、科技人才或個人事業(yè)成功者,而他始終是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教師。探索參天大樹的價值與意義,土壤和養(yǎng)分是大地的作品,也是大樹生命原本的真諦。
不須贅述,凡當領導的人,屬性情商與智商并舉。站在歷史的窗口,梁老師緊鎖心門,放低自己。好像他走了很多路,讀懂了《厚黑學》。也似乎覆轍著中國當代作家路遙筆下的人生,曾幾次執(zhí)拗拒絕湘潭縣所轄中學領導職務,棲息一線教學,日步課堂不息。予以評價意義的概述:四所中學披星辰,八方桃李敘思蔭,粉筆無言寫秦湘,春蠶到死絲方盡!

11 探望老師
1985年“5.1”期間,我利用在長沙上軍校的機會,曾去湘潭易俗河看望老師,全家蘊藏著寬待。劉老師從她領地端上桌的炒菜、米飯和面食美味不忍釋筷;看似簡約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凈凈、利利索索;三個女兒眉梢蔚映著雅致,在不做作的臉上笑容飄灑。遂歸至今,探望老師為我儲存了永遠珍惜的記憶,甘味心存不息。
此日向晚,梁老師與我攀談說:“我教書到現在就對你們班印象最深,每個同學的姓名我還能叫上來”。話間,他從記憶中搜索我們班推薦上大學11人、1977年恢復高考1人、當兵11人(提干3人)、中小學任教10人、企事業(yè)單位5人,共35人拿了國家工資。細微中,在他屈指尋思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在我不時唯唯點頭的四目對望中,信服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歲序十年有三,無言窮盡他那被植入和凝固的立體記憶、心緒和思想活動內容?

12 二次回陜
師生之情,絲絲為念。2007年8月,我們榮幸的邀請到梁老師全家第二趟回陜。之于不負期盼,西安幾位同學事先租賃旅游大巴,承包酒店,全程陪從。外地工作的幾位同學也請假趕回西安看望老師。每每與共的少時幾天從不經意間溜走,一別再期,歸來何年?
更多的嘆息,在他那依依惜別時漸顯蹣跚的背影里,每一步都帶著歲月的痕跡。是時,梁老師真的老了,約莫1.78米的個子匿跡在帶著幾分佝僂的腰背里;盡管極力修剪的發(fā)型,可花白的頭頂掩飾不住眼睛失去了精采;在揉皺了蠟黃的臉頰里,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泛起慈祥的溫情與客意。獨有手背青筋暴露的指間總是夾著一根香煙,將手指染得愈加發(fā)黃,熏得嘴唇愈發(fā)青紫……喟嘆與感念之余,我也迷失了自己!

13 家室
幸福藏在知足里。梁老師有個好妻子劉彩芳,湖南湘鄉(xiāng)人,中共黨員,因富農家庭出身禍遷于周至。梁老師湖南湘潭縣人,九三學社成員,與劉老師鄰縣鄉(xiāng)黨。恒等式的背后,“姻緣”涵蓋了兩個家庭的契合度,“情緣”不知包含了多少偶然?夫妻萌系故人稀,鄉(xiāng)情濃,婚配的定數讓生命交給了彼此。對標兩位老師至于終老的三餐四季,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溫潤的47個春秋,激蕩出家之旋律。
言及此,不得不說,劉老師是家最堅實的后盾。對3個女兒尊重、珍惜、疼愛,涂抹著兩代人的代際。且喜大女兒梁蓉、三女兒梁寧在湘潭市與她保持著一碗熱湯的距離,流淌著本該的互動;二女兒梁麗新生家庭移居加拿大。

14 油盡燈枯
人生沒有彩排,只有直播。
1939年8月,梁老師得幸生于湖南省湘潭縣錦石鄉(xiāng)勝利村的朱門碧瓦人家。曾祖的莊園,至今“勝利小學”占用。
2001年8月,從湘潭一中退休(學校留用1年)。
2001~2003年,曾聘任湘潭市“高考補習學?!毙iL。
焉知即別錯,多半骨感他嗜煙,治肺癌病故,享年77歲。于止,他為自己畫上了圓滿的句號,也是他人生故事的終章結尾。超出注定與認知,冰冷的休止符只能為學生所去追頌!
人言道:“天道守衡,人生有尺。”儼然地講,人的生命不在乎有多長,而在于人生的厚重。梁老師所有的結局和意義,其實就藏在平淡流年的日常里。就在他生命倒計時的最后3個月,湘潭的學生自發(fā)輪流在醫(yī)院陪護;追悼會上,不少學生放聲痛哭;每逢大年初一學子們去他墓地燒香放炮、清明節(jié)掃墓;遺孀常被他的學生邀請……此時此刻,試問蒼天?人為何而生?天亦無語,唯見星光在銀河閃亮。俯首問地?人為何而死?地也無語,只有湘江蕩漾,山巔俯瞰眾生,石階承人攀上……
15 老師的影子
去年8月中旬,劉老師攜長女梁蓉隨旅行社來西安,借機我們邀請她倆回周至。踏著輪蹄的腳步,拾揀記憶的碎片,娘母倆眼神充滿著往前,心中泛起無盡的感慨和久違的重逢。
沿著裕盛熟悉的街道來回穿行,舊址蛻變,雖不見家的蹤影,可東西大街依然烙印著家母的身影和綿綿的念戀;那條潺潺流淌的清水河和木橋,已悄然夷為平地,無從遍覽;廣濟、啞柏、竹峪中學和嶺梅小學聞到書香,新建校區(qū)傳承了歷史和文化鋪墊;從塔廟沿山而建的周塬路繞溝過嶺,曲徑中國周城。如春的草木露出笑臉,隨風招手遠道而來的故人。一抹夕陽,映照歸途長,酸鼻思萬千……
她們每到之處,都受到梁老師學生隆重的接待。毛民海院長、謝鵬局長的宴請達到了峰點,高中1972級同學匯聚“鳳凰家宴”,留下珍貴的照片……
駐足凝望,梁老師的身影如同一片飄逸的云彩,在果實季節(jié)散發(fā)著無窮的魅力。陜西有的同學給他家人寄去了周至特產獼猴桃,快件掀揭了篇篇佳作,紙箱藏著一片心意,水果增添了一抹亮色。

16 靈魂之光
寥寥數語,回憶款款。追思梁老師歲月的剪影,猶如錄像帶般在我腦海里反復倒放。傳神的剎那間,抓住縈繞心間有感發(fā)意義和冒出不可悉數的往事,淡然變成了故事,錄成蒼白的文字。事過境遷,有限的語言和沒有內存的遺事,在放跑眾多的贊美詞語中,囿于有形的勾勒凝字成文,尚未能把握他那間易志堅寫的工作狀態(tài)和人梯魅力,紛呈為搖曳生姿的故事情節(jié)。
十年瞻仰無人知,一朝追思記佚聞。不是祭文的祭文守望著稟告,致祭梁大煬老師,一個千古的名字劃破長空,留下明亮而綿長的軌跡,向西通向詩的遠方。至是,其靈魂之光,足以充塞秦川、湘洲大地,燭照人間!
梁大煬老師,永遠平靜的安息吧!在彩虹的國度里永生!
2025年8月

淡乃智,陜西周至人。小學教師出身。當兵27年,從業(yè)地炮軍事。曾進3個軍事院校學習,榮立三等功4次。正團轉業(yè)西安工商雙生分局,負責《工商理論研究》,調研員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