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載)
扒上火車的女人(2)
(劉玉偉)
小花去做絕育手術,雖說是迫不得已,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她聽村里人說,男人要是做了絕育手術,在男女那事上就不太行了。
小牛心里也疼媳婦,那大小也算是一個手術啊。但是,小牛心里也暗自高興,他以后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和小花干那事了。小花也不敢動不動就說要和他離婚的話了,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哪個男人都不喜歡。
王秀麗的老伴也姓王,自從二牛有了小虎后,她和老伴都很喜歡這個大孫子,后來更是把小羊也當成了掌上明珠。小虎和小羊都是他們倆一手帶大的?,F(xiàn)在十七歲的小虎在縣里讀高中,十四歲的小羊也在鎮(zhèn)上讀初中,他們倆都住校,周末才回家來。
三年前王秀麗的老伴病逝了,小花三天兩頭地找她的茬,說她干這不行,干那兒也不好。二牛有點怕媳婦,他不但不說小花,還暗地里給小花加油打氣。今天早上,小花就對她說:“你生了兩個兒子,憑啥光讓我們來養(yǎng)活你!大牛他們兩口子在西安有工作、住樓房、吃都好、玩得好,你也該去他們那里享受享受了!”
王秀麗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她流著眼淚,在屋里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又拿了幾個饅頭,就徒步走到長青火車站了。
那時鐵路兩邊還沒有設防護網(wǎng),沿線一些小的火車站,在沒有客車經(jīng)過的時候,人們都可以自由地出入。王秀麗正坐在樹下休息時,農村小伙子張小山也來到了大樹跟前。
王秀麗的家在火車站的北面,張小山的家在火車站的南邊,離這里也有十來公里遠。小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上面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他大哥在部隊當了十年的兵,由戰(zhàn)士到班長、排長,還榮立過兩次三等功。他1985年從部隊轉業(yè)后,也分到了西安的電機廠,也在廠保衛(wèi)科里任副科長。
小山大哥的媳婦是未婚先孕,他媳婦也是廠里的職工。他媳婦有了身孕后,他們才趕緊領證結婚,沒有舉辦婚禮,兩口子到北京旅游了幾天,回來后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就算是把婚事給辦了。如今,他們的兒子都快兩歲了,他兒子也是從小就讓他丈母娘帶的。姥姥姥爺疼自家姑娘,也更疼愛這個大外孫。他們兩家住得也很近,就在廠家屬院的前樓和后樓,他老丈人在樓上的陽臺上喊一聲,他們小兩口都可以聽見。
小山的二哥一直在農村勞動,結婚后連著要了三個女兒,還想要個兒子,因計劃生育太嚴,他二嫂迫不得已也去鎮(zhèn)上醫(yī)院做了絕育手術。小山的兩個姐姐嫁的也不遠,逢年過節(jié)都會回來看他爸媽。
小山不喜歡讀書,小學畢業(yè)就回隊里勞動了,他今年十五歲了,已經(jīng)是一個近一米八個頭的大小伙子了。他從小在地里勞動,身體鍛煉的也很棒,那胸肌和腹肌也很有型,寬肩厚背,雙臂和雙腿上的肌肉塊也很明顯。小山也遺傳了他爸媽的優(yōu)點,也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小伙子。他濃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那濃密的絡腮胡茬,和他才十五歲的年齡有點不符,猛一看他像是一個二十好幾的大小伙子。
小山來到大樹下,看了一眼王秀麗,很有禮貌地說:“大媽,您是不是也在這里等火車?”王秀麗看了張小山幾眼,覺得他長得和她的二牛很像,除了比二牛高一點,絡腮胡子更多一點外,那眉眼、那寬肩厚背都和二牛很像。她笑了笑說:“我在這里坐了一會兒了,有一列客車開過去沒有停,還有兩列貨車也沒有停。孩子,你也是來坐火車的?”
張小山點點頭說:“我也是想坐火車去西安的,沒錢買火車票,我以前幾次都是扒貨車過去的?!蓖跣沱愡€是笑著說:“我也沒有錢,說了也不怕你笑話,我真的是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b>
小山笑著說:“我比你還強一點,我兜里還有十來塊錢,這錢是備用的,火車票可以不買,肚子要是餓了,不吃點東西可受不了?!?/b>
他們正說著話,一列貨物列車在股道上停了下來,小山趕緊對王秀麗說:“大媽,車來了,我們趕緊過去扒上火車!”他們到了鐵道邊,小山又說:“大媽,我先上去看看,車上拉得都是啥東西,煤車可不敢上,到不了西安,我們就都成了挖煤的了?!?/b>
小山年輕結實,他扒上扒下了好幾節(jié)車廂,就指著一節(jié)車廂說:“大媽,這節(jié)車廂里裝的是沙子,我們就上這節(jié)車!”
那天真的很熱,王秀麗把領口處的鈕扣都解開了,張小山剛才站在她面前說話時,就看見她那兩個大大的乳房,在衣服里面輕微的晃動。
小山很麻利地就扒上了火車,輕輕松松地就跳到了車廂里。王秀麗必竟是快六十歲的農村女人,小山在上面連拉帶拽的,她才扒上了火車,她在朝車廂里跳的時候,還是把小山壓在了身下,小山明顯地感覺到,王秀麗那兩個大奶頭,也結結實實地緊貼在他的胸脯上。
王秀站起來說:“孩子,你沒事吧?”小山一骨碌爬了起來,說:“大媽,我沒有事,只要沒有傷到您就好!”
劉玉偉,2025年8月6日于西安市大明宮鐵路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