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休后的李興老頭天天連門都不愿出,整天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累了就睡覺,眼看著體重一天一天增加,血壓也不斷往上長,這可急壞了閨女淑孝。
這天,聽說農(nóng)村有租售菜園的消息,淑孝回家一說,老爸就樂了,催著閨女帶他去看看。

這村不算遠,坐公交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聽菜園的主人說只要交1000塊錢就可以租一分菜地,可隨意種自己喜歡的蔬菜,一年內(nèi)隨時都能來收取、處理菜地里的蔬菜。李興一聽,奔兒都沒打就點頭說: “行,成交!”

第二天一大早,李興就身著工作服,頭戴草帽來到菜園,見到李強就說:“我上班來啦啊,干什么活你盡管吩咐?!崩顝娨宦牼托α耍f:“叔,您當(dāng)我是雇您來干活呀!瞧,這韭菜、豆角、黃瓜,油菜等十個畦,都是您的。您看喜歡哪樣菜就可以帶回家。”李興轉(zhuǎn)著彎一瞧,黝黑油綠,干干凈凈,還真沒的干,不禁又問:“你說這菜地歸我了,你都給種上了,讓我干啥呀?”“這,我跟您說實話吧,這出租菜地,實際上就是變個賣菜的方式。您想呀,這城里人有幾個會種菜的?再說,向您這退休老人也干不了這體力呀!”老頭聽李強這么說,有點生氣了,他說:“你這是瞧不起我這小老頭不是,想當(dāng)年,我從十幾歲就和我爺爺在菜園里干,啥活兒不會干,不信現(xiàn)在我就和你比試比試?”沒等李強開口,老頭接著說:“告訴你吧,我買菜地只是個‘名目’,找點活兒干活動身子那才是目的?!崩顝娨宦犓闶敲靼琢耍φf:“那我也不用給您派活,您要想干就愛干點啥就干點啥吧,可別累著??!”“嘿,你要早說,這不就得了嗎!”

之后,老頭進了菜園就幫著拔草、澆水改畦口,插架,一會兒都不閑著,一天下來,別提多高興了。
回到家,女兒見他精神煥發(fā),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忙問:“您感覺怎么樣?”老爸說:“太好了,你算給老爸找對門了,要不然,再跟家里呆著,非把我憋死不可?!薄澳蔷秃茫贿^,您可悠著點,別累壞了?。 薄澳惴判陌?,我心里有譜?!?/span>

這以后,李興就像以前上班一樣,早出晚歸,每天都給家里帶回新鮮的蔬菜,家里吃不了,還送給樓上樓下的鄰居。
時間一長,李興和李強一家混得跟一家人似的,索性就管李強叫強子啦,晚上舍不得走,聊起來沒完沒了。

這天晚上吃飯,爺倆吃著喝著,話匣子就拉開了。李強說:“叔,我爹走的時候我還不到十歲,平時我一看到人家孩子跟爹一塊兒玩,心里就嫉妒。特別是那天我一看您的身份證就是一驚,您的名字、出生年月日跟我爹一字不差?!薄罢Γ孢@么巧?”“就這么巧!從打您來了以后,我就覺得園子里又多了個主人,尤其是聽您一呼我小名‘強子’,就跟我爹叫我一樣!要不然就讓我叫您爹行嗎?”聽他這么說,李興感到吃驚,忙說:“強子,你喝多了,怎么說起夢話來了!”“我沒喝多,我這是心里話!”聽強子這么說,他媳婦說:“對,咱認李叔干爹?”強子聽了忙說:“對,認干爹!”沒等李興回話,倆人下地就要給李興磕頭,李興忙攔住說:“別,別這樣!”“怎么,您不同意?”“不,你們這樣叫,不得問問你媽愿意不愿意呀?”倆人一看媽,沒想到他媽一笑說:“孩子們愿意,我有啥意見。”說著,臉有點兒紅。

這以后,強子和他媳婦就對李興爹長爹短地叫,李興當(dāng)然高興,只是他娘背地里對強子說:“以后當(dāng)著外人別這么叫,別讓人誤會,好像我們……”聽老娘這么說,強子好像聽出點什么,隨后他和媳婦一擠眼笑了。

老爹一連好幾天沒回城了。星期天,淑孝三口子來菜園看老爹,聽強子和媳婦都管老爹叫“爸”,心里有點納悶,又看強子媽也對老爹那么親熱,心里琢磨著這里頭準有事,這時強子詭秘地把淑孝拉到一邊,把要給倆老人撮合到一塊的事兒和她說了一遍。淑孝一聽就笑了說:“我說咋好幾天都沒回家了呢,敢行要在這安家了?。 ?/span>

“就是要在這安家!咋著,你不同意?”聽老爹這么肯定地說,淑孝忙說:“同意同意!我舉雙手同意!不過,別人會不會說我把老爸‘嫁’出去了呢!”“愛咋說咋說,嫁出就嫁出了唄”老頭毫不在意地說。淑孝又對強子說:“你這回可賺了,賣菜地不僅增加了收入,還白撿個爸。”強子說:“你也沒吃虧,天天都能免費吃上無公害蔬菜,還添了個農(nóng)村親戚?!薄吧??咋能叫親戚,那是娘家!”“對,是娘家!”倆人說著都裂開嘴樂了。


魯魯文學(xué)
主編/審稿:魯桂華老師
剪輯/美術(shù):路萌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期
《老爸出嫁》-身殘志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