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梨園的白紗被秋陽撩開??h委的一行記者,踩著草尖上的光往里走,鼻尖先撞進(jìn)一陣甜——不是蜜的濃,是梨香混著熟了的土氣,軟乎乎地裹過來。
光山縣斛山鄉(xiāng)斛山村新時代果園老板何文利,正站在梯子上摘梨,藍(lán)布褂子被風(fēng)掀得鼓起來。他指尖勾住梨柄輕輕一旋,黃澄澄的酥梨就落進(jìn)布兜,“看這皮兒”!他往下遞時嗓門亮,“薄得能透光,甜水都快包不住了”。記者舉著相機(jī),鏡頭里先框住梨上的絨毛,再往下移,看見老何鞋上沾的草屑,和梯子邊堆得半人高的梨筐,筐沿還搭著片帶鮮嫩的梨葉。
樹底下的梨更多,有的滾在落葉里,像藏了一地小月亮。老板娘蹲在筐邊撿,指尖擦過梨面,把細(xì)塵蹭掉,“這棵是‘金墜子’,那棵是‘雪花梨’,這一片是秋悅梨”。她往深處指,“記者同志:你們嘗嘗,剛摘的最得味”。遞來的梨,咬開時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甜意從舌尖漫到眉梢,連牙床都浸得軟了。
風(fēng)起時,梨葉沙沙響,掛在枝上的梨晃啊晃,像誰把星星串在了枝頭。記者筆尖沾著梨香:“樹密藏金果,筐滿落秋光,翁摘枝上梨,婦撿葉間甜?!?/div>
老板何文利下梯時,布兜里的梨蹭著木梯咚咚響。記者忽然發(fā)現(xiàn),他手背的皺紋里還沾著春天疏花時的花粉,指甲縫里嵌著夏日常澆的梨樹下的土。原來豐收從來不是一時的黃,是從春到秋,把汗和盼,都釀成了梨里的甜汁。
走時,夕陽西下,梨園的香跟著衣角飄?;赝麜r,果農(nóng)夫妻倆正把梨往筐里碼,金黃的梨堆得冒了尖。他直起身的樣子,像托著整個秋天甜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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