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哲著長篇小說《回眸春秋》連載之
第八章 晁喆玉紅相見
晁喆聽對方說“你別來了”。
頓時,他覺得腦袋嗡的一下。
隨即,晁喆立即再問“請問,你是章玉紅嗎?”
“?。“?,哎呀,你是找章玉紅啊,錯了,錯了。我是章宇紅,玉紅她在,我去給你找來,你等著,一會就來”。后來知道,她的確姓章,只是名字的音與玉紅相同和近似。
電話中還傳出嘿嘿嘿的笑聲。“人家找章玉紅,你把我叫來干啥?”
“章玉紅,章宇紅,這兩個姑娘名字差不多,能怪我嗎?”電話里傳出門衛(wèi)老大爺?shù)淖匝宰哉Z。
過了兩分多鐘,對方說:“我是章玉紅”。
為了不再出現(xiàn)差錯,晁喆特意拉著長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大聲問道:“你是章玉紅嗎?”
“我是章玉紅,我知道你是誰,剛才章姐跟我說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好吧?”對方嘿嘿地笑著說。
“好,好,好,明天見!”
“明天見”。
放下電話,晁喆晃著腦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些對話,話務(wù)員都聽的清清楚楚,她們笑著讓晁喆支付了長途電話費(fèi)。在晁喆轉(zhuǎn)身的時候,她們還說“軍人找個對象也不容易啊”。
打完電話,晁喆急急忙忙跑到火車站,剛檢票進(jìn)到站臺,火車已徐徐進(jìn)站。晁喆登上火車找個位置坐下,摘下軍帽,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不由得傻笑起來。真有意思,章玉紅,章宇紅,姓相同,音相近。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明天,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戀人了。
后來,晁喆和玉紅說到這個情節(jié)時,玉紅告訴他,章宇紅章姐的愛人也是姓晁,還是在英平市工作,這真是很巧合的事情。
興奮的心情,使晁喆一會從挎包里拿出“紅寶書”看看,一會伴隨著隆隆的火車行進(jìn)聲不斷地遐想。大半宿的硬座火車,他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經(jīng)過又轉(zhuǎn)乘一趟火車,晁喆終于到了當(dāng)時被人們形容的“全是水泥路(水和泥土),七十一條街(其實(shí)就是一條街)”的渾江市。
下了火車,晁喆站在車站的月臺上,等待他朝思暮想的戀人接見他的那一刻。
這時,晁喆是非常留意站臺上的姑娘,生怕錯過??墒?,昨晚說來接他的戀人卻無影無蹤。
幾分鐘后,站臺上就晁喆一個人在那里東張西望。
不應(yīng)該呀,不會呀,晁喆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我不是在夢里吧,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掐了一下大腿,好疼,不是做夢。
轉(zhuǎn)而一想,可能起來晚了,也可能還沒有起來。嘿,還備不住是她的姐妹們給她出主意,對我進(jìn)行一番考驗(yàn)吧。
一大早,山區(qū)的天氣還很涼,晁喆后悔答應(yīng)她來車站接他。
既來之,則安之。自己去找她也是應(yīng)該的。
說走就走。可以說,這一路上,晁喆是連跑帶踮的,還不時的打聽,才找到了章玉紅所住的集體宿舍。
晁喆推開樓門,一位門衛(wèi)老大爺問:“同志,你找誰?”
晁喆說:“你好,老大爺,請問這是礦務(wù)局總醫(yī)院宿舍嗎?”
“是啊,你找誰呀?”
“我找章玉紅”晁喆特意字字說清。
“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昨晚那個小伙子啊,還是個解放軍那。是這兒,是這兒,昨晚開始叫錯了,誰說不是呢,這兩個姑娘的名字差不多,解放軍同志你別見怪,是我聽差了,是我的錯,我的錯。她住三樓左手第三個房間,去吧,上去吧”門衛(wèi)大爺說。
“沒關(guān)系,謝謝大爺”晁喆說完就上樓。
上到三樓,找到左手第三個房間,晁喆站在門前平靜了一下,咚,咚輕輕敲了兩下門。
聽到屋里問“誰呀,等一會啊”。
晁喆立刻覺得興奮。但又一想,噢,沒起來呢,耐心等,不著急。
過了一會,里面說“來了”的同時,門打開了。
晁喆突然吃驚的愣住了。腦子迅速的翻騰,怎么會是二姑姑最先向我提起的那個高個帶近視眼鏡的宋楓蘭姑娘?難道二姑姑有意用她人的照片還是要把這個姑娘介紹給我?有什么情況!
晁喆只好硬著頭皮發(fā)問:“請問,你是…?”
“啊,我叫宋楓蘭,我和章玉紅是同學(xué),我們住一個宿舍。她去接你了,你們沒見到嗎?”
“我們沒有見到”。
“哎呀,我們這里有兩個車站,你在哪個車站下的車?”
“我在渾江車站下車”。
“玉紅準(zhǔn)是去八道江車站接你了,你們倆走兩岔了,你進(jìn)屋坐吧,我去迎迎她”。
“謝謝你”。
“不客氣”戴近視鏡的高個姑娘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晁喆看了一下她幾乎與他同樣身高的背影,走進(jìn)了屋子。
哎呀,我的天那,這是怎么回事嘛,接電話的人錯了,這想最先見到的人竟然是她宋楓蘭,這事咋都往一塊趕,咋就這么巧,簡直是陰差陽錯。不,不是,是無巧不成書。對,無巧不成書。等我以后寫書的時候,一定把這些“故事”寫到書里。晁喆似說沒說的嘀咕著。
哎呀,長這么大,頭一次進(jìn)到姑娘們住的房間,不對,是“閨房”。
晁喆聞到了“閨房”里淡淡清香,掩掉了自己身上的汗味。
正當(dāng)晁喆有些“陶醉”之時,他聽到樓道里傳來既輕盈還有些急促的腳步聲,他趕緊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一把木椅上,平靜一下激動的心情。
門被輕輕推開了。
晁喆從椅子上慢慢的起身,以軍人站立的姿態(tài)站在那里。
一位漂亮的姑娘走進(jìn)屋里。
是她,和照片的人一樣,就是手里沒拿“紅寶書”。
晁喆木然了,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昨晚去接你的電話時,有點(diǎn)激動,一著急,就忘了告訴你,我在哪個車站接你”玉紅她邊說還有些害羞的笑著。
“是我沒有問你,我應(yīng)該到哪個車站。這回知道了,你們這里有兩個車站。下次再來,就清楚了。你走累了,坐下休息休息吧”晁喆說著把椅子動了動。
“晁喆,你坐吧,我去食堂打點(diǎn)早飯來,去晚了就沒有了”。
她說著從桌子上拿了兩個鋁飯盒,笑著說,“我一會就回來”。
“好,好”晁喆也不客氣的笑笑回應(yīng)。
玉紅出去后,晁喆坐在椅子上心里想,這個章玉紅姑娘比高個近視眼那個宋楓蘭姑娘矮點(diǎn),比徐素英高點(diǎn)、瘦點(diǎn),比她們倆的身材都好,更好看。她稱呼我晁喆,這么親切。
這個姑娘,就是我的“對象”,我的戀人,處下去,就是我未來的媳婦。八個多月的“信戀”,這次終于有了碩果。
玉紅打來早飯,晁喆一看是兩個小饅頭、稀飯和幾樣摻在一起的咸菜。玉紅說“我們早上就在礦務(wù)局機(jī)關(guān)食堂就餐,每人就賣一個饅頭,宋楓蘭和管理員說我對象來了,才多賣我一個,也不知道你夠不夠吃?晁喆,簡單些,你就趁熱吃吧”。
“沒事,我在部隊(duì)吃的也差不多。謝謝她們。我一個饅頭就夠了,咱們一起吃吧”晁喆樂呵呵地說。
玉紅笑著說,“我一點(diǎn)也不餓,你吃吧”。
“一起吃”晁喆拿一個饅頭遞給她。
玉紅接過饅頭說,“好吧”他們一起吃了早飯。
吃過飯后,玉紅說,“晁喆,我們到江邊走走,好嗎?”
“好啊,玉紅,那你今天不上班嗎”晁喆也親切的稱呼她。
“我讓宋楓蘭給我請假了”玉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