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山的組詩如一幅幅流動的畫卷。這畫卷,暈染著生命的色彩,烙印著靈魂的溫度?,F(xiàn)在,就讓我們走進這片詩意的沃土:
故鄉(xiāng)的春天
三月的暖風(fēng)從夢里吹來,
溪水開始練習(xí)新的和弦,
泥土裂開了時間的驚嘆,
嫩芽數(shù)著燕尾剪落的光斑。
老井沿青苔漫過舊石階,
木門吱呀推開半部童年,
云朵是天空松散的線團,
母親在晾曬褪色的藍布衫。
遠山外的路仍沾染霜寒,
而油菜花已翻過了山巒,
炊煙在暮色里緩緩下轉(zhuǎn),
月亮正清洗游子的粗布裳。
把種子藏進最深的掌間,
等待另一場雨漫過指節(jié)
當(dāng)蝴蝶再次棲落在花瓣,
便有一根風(fēng)箏線穿過藍天。
柳絮在遠方的春天飄散,
蒲公英在異鄉(xiāng)枕畔微顫,
老松樹數(shù)著枇杷的花開,
堰塘里鴨子又談起了戀愛。
新犁翻開了潮濕的諾言,
春雨浸潤了泥土的方言,
當(dāng)根系朝著地心里蜿蜒,
紙鳶正從田埂上飛向從前。
阿拉爾愛情故事
又要到春天了,
塔里木河上的冰是不是化了,
滿城的海棠花是不是要開了,
不在阿拉爾的你們還好嗎。
新井子路上的白楊樹越來越老了,
塔河源的胡楊林依舊站立著,
趕著羊群向夕陽走去的老買買提,
說他已經(jīng)記不清古麗的模樣了。
剛回過四川老家的你,
嘴角殘留著香腸臘肉的膩,
剛回過河南老家的他,
遺憾過年沒有好好放煙花。
孩子們在這座新城長大,
他們再也不會說老家話,
他們會在這里成家,
會讓塔克拉瑪干開滿鮮花。
不在阿拉爾的你還好嗎,
今年過年我一定回家,
阿拉爾現(xiàn)在可美啦,
我們的愛情也在發(fā)芽。
不在阿拉爾的你是否會想她,
塔里木河邊的風(fēng)吹著她的頭發(fā),
領(lǐng)先夜市里我們說著最后的話,
如果可以就讓愛留在阿拉爾吧。
命之錯
老和尚說他不是佛,
因為還沒有參透這世間的過,
還沒有看透這紅塵的錯,
擺脫屬于他的因果。
老人家說他不是魔,
雖然曾經(jīng)犯下了很不該的錯,
讓花朵枯萎在了盛開中,
濁淚就是他的訴說。
是佛還是魔,
是你還是我,
是錯還是過,
那又算什么。
古剎會塵封老和尚的解脫,
虔誠的人們都會記得,
那一遍又一遍的唱誦,
縈繞在朦朧的煙雨中,
荒山會埋葬老人家的怨愁,
后來的人們或許忘了,
那一次又一次的訴說,
回響在紛繁的人世中。
佛或許都不是對的,
魔也許都不是錯的,
而你我誰又是佛魔,
不過是塵土和因果。
鄉(xiāng)跡
鄉(xiāng)野間的小土路,
是獨數(shù)這山川大地的詩行,
每一株草木都是生動的字符,
記錄著風(fēng)雨的洗禮,
刻畫著歲月的痕跡。
或是皮色斑駁,
或是破土新出,
或是粗壯沖天,
或是渺小微弱,
都渴望陽光雨露。
或是遙遠遼闊,
或是陰潮稀薄,
或是仰望跋涉,
或是低頭近步,
皆存在生機躍活。
我想吹過我的風(fēng),
也吹過這,
我想照過我的月,
也照著這,
只是這沒有我的困惑。
我回應(yīng)了記憶深處的呼喚,
山崖卻反彈了我的吶喊,
我步量了山與川間的年歲,
濃霧卻在我的轉(zhuǎn)身后退,
巖石在黃昏時悄然破碎。
阿拉爾的冬天
寂寞的風(fēng)吹著孤獨的沙丘,
雪花落在了你走過的街頭,
胡楊仍在原來的地方守候,
野鴨驚醒太陽慵懶的溫柔。
藍色天空掛著兒時的星斗,
貓頭鷹還在老房子后悲吼,
屋檐下的冰凌倒映著鄉(xiāng)愁,
玻璃上的冰花閃爍著爐火。
夜幕降臨的時候,
塔里木河水悄悄地流,
我多想牽起你的手,
在河邊靜靜的走一走。
霧凇降臨的時候,
阿拉爾就悄悄白了頭,
我只想站在你身后,
讓這刻像永遠那么久。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就足夠。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的溫柔。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就足夠。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的守候。
夜幕降臨的時候,
塔里木河水悄悄地流,
我多想牽起你的手,
在河邊靜靜的走一走。
霧凇降臨的時候,
阿拉爾就悄悄白了頭,
我只想站在你身后,
讓這刻像永遠那么久。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就足夠。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的溫柔。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就足夠。
阿拉爾的冬天,
有你的守候。
初冬遐想
我深吸一口,
這初冬的涼氣,
剎那間,
清醒的有些迷離。
我輕呼一口,
這清晨的濁氣,
瞬時間,
仿佛拉扯出靈魂。
我忘了看大雁南歸的隊形,
也沒聽見來自蒼穹的悲鳴,
只是凝望即將落下的余暉,
和似乎靜止的塔里木河水。
葉已在昨日開始飄零,
在我經(jīng)過時發(fā)出了聲音,
她不是在向我告別,
也不是在祈求我的憐憫。
花就在今早逐漸枯萎,
在我走過后定格了身影,
枯葉上的濕潤,
是她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淚。
聽說北方以北的地方,
已經(jīng)開始下起了大雪,
不知道我曾經(jīng)囑托的那片雪花,
有沒有叩響她的窗欞。
那個像雪一樣純潔的曾經(jīng),
會不會在這個冬日里,
偶爾想起,
我為她寫過一天空的情詩。
純與白
那天的風(fēng)很暖,
藍色的天空上,
有幾片白色斑點。
那天的你很甜,
粉色的花瓣上,
有些許黃色慵懶。
那天的山很遠,
綠色的樹葉上,
有一陣紅色耀眼。
夜晚的各種燈光,
將這座城市點亮,
卻讓我有些迷茫。
我還是喜歡燈滅的天亮,
那純凈的陽光,
穿透所有偽裝。
我還是喜歡你的微笑,
那潔白的味道,
撫平所有悲傷。
我以為一切都在遠方,
總是想著去流浪,
而你就在身旁。
愛在阿拉爾
我看見太陽在胡楊河的盡頭升起,
棉田里有雪落的痕跡,
清脆的鳥鳴和著農(nóng)機的轟鳴,
這一首交響回蕩在阿拉爾的頭頂。
我看見夕陽熄滅在塔河的懷抱里,
稻田里是豐收的記憶,
回家的車流伴著路燈的亮起,
這一幅油畫上演在阿拉爾的城區(qū)。
我站在小青山山頂,
看雪松上旋轉(zhuǎn)的摩天輪,
這座城市在前進,
城市里的風(fēng)景在更新。
我坐在新買的家里,
看窗外一棟棟新樓漸起,
兒子在安靜學(xué)習(xí),
母親的臉上滿是笑意。
愛在阿拉爾,
有你,
有情,
有天明。
愛在阿拉爾,
有花,
有樹,
有鳥鳴。

作者簡介:
楊雪山,筆名宇文依寒,1988年生于四川遂寧,1996年移居一師阿拉爾市16團,現(xiàn)居阿拉爾市,從事室內(nèi)裝修行業(yè)。業(yè)余習(xí)詩著文,有上百萬字的爽文小說發(fā)于網(wǎng)絡(luò),出版詩集《這個城市的這個季節(jié)之阿拉爾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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