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愁
文/施福明
也許是我離開老家馬家廠太久的緣故吧！聞著這似曾相識的味道，我似乎看見了那曾在夢里飄香的紅芋，一如我那常在夢中游走的故鄉(xiāng)，真切動人。那久遠的童年記憶也在心中蕩漾開來！
“紅芋干紅芋饃，離了芋就不能活！” 那些曾經(jīng)慢悠悠的苦日子，我這一生永遠會記得會，可以說沒齒難忘！ 如果說，有一種植物最長情、最鄉(xiāng)愁，紅芽芋當之無愧是其中童年往事如煙之一幕。
一
小時候，我剛剛七八歲，像個跟屁蟲，整天跟在農(nóng)民爸爸身后，看到收紅芽芋，我們叫紅芽芋呢，就是芋頭收獲的時候，由于連陰雨天不及時就會發(fā)芽，我又想起元朝詩人王哲的《黃鶴洞中仙》：“你待堅心走，我待堅心守。栗子甘甜美芋頭，翁母同張口。開取四時花，綻取三春柳?！卑职衷?jīng)給我講過一個故事，紅芋的來源故事：傳說明代有一個年輕人到外國打工，他看到外國有一種紅玉，就想把他帶到國內(nèi)種植，可外國不允許帶回國，他冒著風險幾次從外國偷偷的把他帶回來，失敗幾次后，他后又總結了一個經(jīng)驗，這個陳先生，把紅藤子，存在一個輪船碼頭的出處的船錨繩索上，終于帶回國內(nèi)明代得中國南北大面積種植大發(fā)展，救活了成千上萬的群眾，我們江淮地區(qū)，霜降剛至，渦淮邊千家萬戶的父老鄉(xiāng)親，又是一個個大豐收的時間，一層一層紅芋葉枯萎了，在漸涼的秋風中搖曳。渠邊肥沃的黑土田中，芋葉變黃、衰老，根系枯萎，芋頭成熟了。
秋陽下，父親總拿著鐮刀，赤足彎腰，割去地上的芋莖葉柄基部，待傷口干燥愈合后，舉起鋤頭，將紅芽芋整株挖起。略加晾曬后，球莖表面變得干燥，母親細心地用手除去殘葉、根須和泥土，將母芋與子芋掰開，再將子芋、孫芋按大小裝進籮筐。一周后，攜帶著父親的汗水和母親體溫的紅芽芋，或者加工成紅芋干，翻越萬水運到城里出售。
我的家鄉(xiāng)安徽省蚌埠，淮河中游，盛產(chǎn)紅芋和石榴。《蚌埠市志》云:“紅芽芋產(chǎn)于懷遠縣魏莊鎮(zhèn)，因其芋葉下面靠近芋頭的芽，色澤呈紅色而得名。此芋品質好，淀粉多，香味濃，容易煮爛，個頭大小均勻，形狀規(guī)則，含多種礦物質元素和多種氨基酸，是芋類中的珍品?！编l(xiāng)間傳唱竹枝詞:“荊山有芋小娘子，軟糯爽滑味悠長。一見紅芽滬佬搶，鐘情北京上海客人爭嘗”。可見，紅芋深受人們的喜愛，到了冬天，紅芋可熬制加工成紅芋糖和粉絲更有大市場。
紅芋內(nèi)秀、柔韌、溫和，這種品質在味道上的體驗尤為深刻：煮、炒、烤，紅燒、做湯，磨粉、曬干，可率性而為。
年少時，下午我放學回家，肚子餓了，就去地窖中，掏七八個紅芋，洗凈后，從水缸舀幾勺清水，將芋頭放進鐵鍋里煮。兄妹們有說有笑間，芋頭熟了。我顧不上燙，剝了芋皮，一口咬下去，軟糯爽滑；小妹不緊不慢，將軟糯的芋肉塞進櫻桃小嘴……
紅芋喜肥怕瘠，喜濕怕澇，喜涼怕熱。12月下旬，父親犁開渠邊的三畝肥沃沙壤田，精細整地，四周開好排水溝。趁著農(nóng)閑時節(jié)，扛著鐵鏟，提著畚箕，將散落在田埂、地頭、草灘上腐熟的牛糞、豬糞收集起來，加上積蓄的雞鴨糞和草木灰，與畦土一塊拌勻作為基肥。
到了2月上旬，選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父親又將頂芽充實、飽滿的母芋或子芋作種栽植。在紅芋的整個生育期，父親光追肥，就有四五次之多。當苗長至七八片葉時，進入結芋期，父親將鉀復合肥施于芋株四周，結合中耕培土，保持畦土的濕潤。
芋苗長至10-11葉時，紅芋出落得亭亭玉立。秋陽下，紫紅色的葉柄，舉起闊卵形的葉片，清風徐來，綠波蕩漾。到了炎熱的七八月，結芋膨大期需水量大，我們與父親一道，從渠里取水，給紅芋灌水或澆水。不遠處的田野，中稻一片金黃，幾只麻雀不慌不忙地偷食谷粒，好看的彩虹掛在天空。
10月，芋葉變黃、衰老，根系枯萎，芋頭成熟了。這時的芋淀粉含量高，味道黏嫩爽口。父親顯然對紅芽芋的習性了如指掌，在采收前的六七天，在芋葉柄基部7—10厘米處割去地上部分。待傷口干燥愈合后，再將紅芽芋整株挖起。紅芽芋母子共生，每蔸仔芋8—15個不等。我和小妹跟在父親后頭，將表皮曬干的芋球，除去殘泥、須根，一一裝進籮筐。父親也不忘將部分紅芋留在田間越冬，來年再收挖作種。
二，紅芋情
那年夏天，小妹小學畢業(yè)，將入讀鄉(xiāng)初級中學時，我也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入縣一中，但爸爸已生病不起臥床在家已，我家已不起我上高中。但我總從讀高一高二高三的同學里借舊書自學，經(jīng)過十年，我又考取了研究生，又成為我們家鄉(xiāng)人中一位鄉(xiāng)土作家。
紅芋的成長，與人的成長有相同之處：既有愛與痛的交織，又經(jīng)歷相逢與離別之苦。就像紅芋的收獲與窖藏，不是歲月的終結，而是生命的另一種皈依。
家距離縣城大約二十公里。星期天下午，我記憶中總和爸爸每人騎一輛舊自行車每人帶兩三口袋紅芋去縣城市場去賣，因為縣城的群眾就喜歡我們鄉(xiāng)下的土特產(chǎn)，紅芋花生和大蒜等等，就是他們的搶手貨，到了市場，我們又把紅芹從車中搬下下來，用一根竹扁擔壓在我稚嫩的肩頭，竹扁擔的一頭，挑著四十斤紅芋和一個尼龍網(wǎng)袋子，加起來也有80多斤，爸爸說來陌生地方，你好好地鍛煉鍛煉，不要見人多就怕羞，討價還價兩毛錢1斤，一毛八，一毛六一斤也可以讓他們?nèi)粝赂?，爸爸又給我買來了兩個包子吃塞在我手中，讓我先吃先墊一墊肚子，還有一次是一個毛毛細雨的星期天，我那時剛12歲，上小學五年級，爸爸說今天沒事，禮拜天我就帶你到懷遠去一趟，我很高興的就答應了，我們拉了一板車紅芋，他抱把拉，我僅僅在車把邊用一根繩子幫著鹽帶把力去拉，我們滿頭大汗地拉到了菜市場，很快把一車紅玉芋用最低于市場上最廉價就這樣的賣完了，然后我和我爸爸去小攤前吃二塊燒餅喝一碗辣湯飯，爸爸又領著我去了懷遠縣一家啤酒廠，他拿出30個大袋子，我們開始裝了許多酒糟，在那里控水，然后30袋子水淋下去后，又成了二十代干貨，直到30袋干酒糟滿滿的一車，我們才去付錢后拼力拉回家喂豬，那時候爸爸雖然是個憨厚老實農(nóng)民，但是一個村里面的優(yōu)秀的有文化的黨支部書記，有熟人見狀，有熟人總是微笑著問：“施書記：你真能干，步行40華里還帶孩子來拉酒糟，帶頭養(yǎng)豬致富，真不簡單？”爸爸總是笑著說：“咱農(nóng)民就要勤勞致富，學科技養(yǎng)豬帶個好頭！”爸爸干了30多年村支書工作，工作上年年獲先進，還被省委組織部評為全省優(yōu)秀黨支部書記，可惜他在一次楊家河扒河時，冬天天下著大雪，他赤腳帶領群眾下水打開冰凍去扒龍溝，得了風濕病和糖尿病，51歲就遺憾的因公犧牲永遠地離我們我們！我們當?shù)厝罕姙榱思o念功德無量績，為他20年后立了一塊功碑，這在我們家鄉(xiāng)都很少很少！我爸生前為村中建起了村辦企業(yè)，飲料廠和砂輪廠兩個，見了學校又修了公路，又組織了20多名年輕人到上海去闖蕩，我爸找到當年上海的幾位來村里的下放知青學生，讓他們“傳幫帶”地，幫助我們老鄉(xiāng)學創(chuàng)業(yè)，如今他們都成為了企業(yè)家，村里面許多群眾當年不識字的人不多，他晚上去辦夜校，親自為授課，讓他們都能識常用字查字典可看懂來信，又幫助村里一群花鼓燈演員排練文藝節(jié)目，宣傳黨的農(nóng)村好政策，我們村共有嗩吶鑼鼓隊四個，還有著名的花鼓燈老藝人“汲瞎子”和中國達人秀演員施志兆，還有一個當年家中沒錢供它上學，爸爸發(fā)動群眾幫助支持，這個爭口氣青年終于考取了中國農(nóng)業(yè)大學，又當上江西省臨川縣縣委書記和江西省副省長汲家鳳，我們小村里人杰地靈，幾代人都出各類人才輩出，1952年，曾由于年齡先進，竟然成為了一個時期的鄉(xiāng)人民公社。如今我們窮對更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村里的牡丹種植園連成一片，村里干部方勇帶頭辦起養(yǎng)雞場，了，村中木板廠和黃梨加工罐頭廠到處也都是民營企業(yè)！如今的好日子就像芝麻開花步步高，越來越高，多少次夢里我總忘不掉小時候的紅芋情，如今，老伴也經(jīng)常從農(nóng)村搞一些紅芋葉當菜吃，這也算作憶苦思甜吧！小鎮(zhèn)上上散發(fā)著烤紅芋的甜香哇總讓我舌今還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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