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一次陷入那種無法順暢進入心流寫作的狀態(tài)。這種情況幾乎是周期性出現(xiàn)的,隔一段時間就會冒出來,對我來說,這是極其痛苦的經歷。痛苦并不在于“寫不下去”這個表面,而是深層的無從下筆:不知道該從何處切入,不知道怎樣寫好。有人會說,這是思考不夠的緣故,也可能是長期寫作之后內容的枯竭、知識的匱乏。但在我看來,哪怕這些原因都存在,它們都不是我停下來的理由。因為我早就對自己立下了鐵律:無論是沒有靈感,還是知識不足,抑或任何突如其來的阻礙,我每天必須要寫。哪怕真的寫不出來,哪怕只是抄改、復述、重組,我也要讓手指在鍵盤上走過那段旅程。寫作不只是記錄,而是一種修行,是我精神意志和生命姿態(tài)的展現(xiàn),這是任何情況都不能改變的。
事實也證明,每一次這種狀態(tài)出現(xiàn)時,才是我最難熬的時候。從早到晚,我會反復徘徊,走上走下,心里焦灼不安。但與此同時,我的信念又異常堅定,今天沒寫出來,就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妥協(xié)。就是在這種拉扯、痛苦、煎熬里,我學會了真正去逼自己。那一刻,痛苦像是一把刀鋒,把我的皮肉切開,但也把靈魂里的惰性逼了出來。等到我終于逼迫自己完成寫作的瞬間,那種力量和成就感隨之涌來。它帶來的不僅是暫時的愉悅,而是一種深層的喜悅,一種源于創(chuàng)造本身的尊嚴感。因為那一篇篇文字,承載了我的精神、我的信念、我的能量,能留存下來,能傳遞給那些需要它的人。那一刻,所有的痛苦與煎熬都變得值得。
而我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真正讓我突破和成長的,往往不是順境中順水推舟的日子,而是這些最煎熬的時刻。人常說“心不死,道不生”,這句話用來形容這種逼迫是合適的。但不同的是,我并不是被外界的人和事推著走,而是我自己在逼自己,是我的精神和意志主動設下的煉獄,是那個站在未來的我在倒逼現(xiàn)在的我去成長,去突破,去遇見那個更強大的自己。這是一種“反人性”的訓練。人的天性是趨利避害,趨易避難,而我恰恰相反,主動把自己推到刀尖上,用痛苦和空白來雕刻自己,讓自己在窒息感中呼吸,在虛無中生長。
這種成長,雖然帶著痛苦,但卻是飛躍性的。因為在最痛苦的時刻,在潛意識里留下的痕跡最深。那種痕跡不會消散,它會在未來的某個場景再次涌現(xiàn),成為力量。有些人問我為什么成長快,我常常一笑。其實答案并不神秘:我刻意修煉自己,逼迫自己成長。我把自己放在刀砧之上,一錘一刀地雕刻,從血肉里摳出一個新的我。這不是僥幸,更不是所謂的運氣,而是一種主動的修行。就像此時此刻,當我真的找不到話題可寫時,只要我拿起手記、打開寫作頁面,逼自己下筆,我就能展開來寫出一篇文章。這篇文章本身就是最好的例證,我的成長不是天降機緣,而是反復雕刻、反復逼迫出來的成果。
回望這些年,我與很多人的差距,其實就是從這里拉開的。很多人遇到困難時選擇繞路,覺得不必為難自己,而我選擇的是直面那條最難走的路徑。別人以為我改變得快,是因為運氣站在我這邊,或者因為我遇到了所謂的貴人,實際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如何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思、一次又一次的雕刻里,從破碎到重生。我的成長沒有捷徑,只有反人性的堅持。逼迫自己寫作,逼迫自己思考,逼迫自己面對空白,逼迫自己直視痛苦,然后在這條路上再一次超越自己。
我不敢說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多么厲害,但我很清楚,我走到今天,靠的是一刀一錘的雕刻,是無數(shù)次在深夜里與自己搏斗,是日復一日拿著文字與靈感死磕。這是一種孤獨的修煉,但也是一種必然的選擇。因為我知道,只有主動走進黑暗的人,才有可能看見黎明。也正因為如此,我比許多人更快地看見了自己的改變。不是因為運氣,而是因為我敢于在沒有光的地方點燃火。
而說到底,這種修行的價值并不只在于個人的成就感,它更像是我與未來自己的對話。每一次在痛苦中堅持下去,都是一次跨越時空的呼喚——未來的我在召喚現(xiàn)在的我,告訴我不要停下,不要懈怠,不要妥協(xié)。正是這種呼喚,讓我能一次又一次地挺過去,把“無話可寫”的困境,變成“文章本身”的證明。
在這個世界上,人性的本質總是急于尋找所謂的“捷徑”。人們相信成功是運氣,是貴人,是資源,是平臺,而不是反復雕刻的過程。他們總在羨慕別人已經雕刻出來的結果,卻從不肯在自己身上落下一刀一錘。他們愿意把時間消耗在追逐浮光掠影的機會,卻不愿意在深夜逼迫自己對著空白頁流汗流淚。他們眼中所謂的“痛苦”,是加班、是被動、是失去,而不是主動選擇的磨礪。于是他們看似活得輕松,實則一生都停留在原點。到頭來,他們也許會譏笑像我這樣的人,覺得太苦、太累,甚至愚蠢。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在這份苦與累的背后,藏著的不是懦弱,而是成長最快的秘密。
人們往往終其一生都在等靈感降臨、等機會來敲門,卻笑那些苦苦雕刻自己的人太過執(zhí)拗。殊不知,當他們還在原地等的時候,我們已經通過痛苦走到了更遠的未來。而未來,會無情地證明誰才是真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