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感時》 文/馮計英
休逐流光計短長,
枯榮各蘊(yùn)道深藏。
庭前月墜茶煙碧,
濃淡千般俱入腸。
2025年8月20日于上海
Seven-Character Quatrain·Reflections on Time
By Feng Jiying
Don't chase the fleeting light to count short or long,
Withers and thrives each hold profound truths in store.
Before the court the moon sets, tea smoke tingeing blue,
A thousand shades of thick and thin all sink into the heart.
Written in Shanghai on August 20, 2025
???? 作家簡介????
馮計英,筆名:御風(fēng),中國民主同盟盟員。文化部藝術(shù)發(fā)展中心鳥蟲篆藝術(shù)研究院研究員,中國云天文學(xué)社、中國華語精品文學(xué)作家學(xué)會簽約作家、詩人,一枝紅蓮文學(xué)詩社總顧問,一枝紅蓮文學(xué)詩社簽約作家詩人,世界作家瀾韻府詩社總監(jiān)審、簽約作家詩人,中華詩詞學(xué)會會員,黑龍江省詩詞協(xié)會會員,伊春市詩詞學(xué)會會員,上海武夷源文學(xué)社會員。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點評詞
《觀馮計英〈七絕·感時〉:于時光洪流中立乾坤》
點評詞作者/柴永紅
歲月的長河奔涌過三千年詩壇,無數(shù)墨客匆匆時光里刻下喟嘆,馮計英這首《七絕·感時》如一柄出鞘的古劍,二十八字劈開流俗的霧靄——它不嘆流光易逝,不悲草木枯榮,卻在月墜茶煙的靜景里,藏著吞吐天地的氣魄。這不是低吟淺唱的閑愁,而是站在時光之巔的俯瞰;不是獨善其身的遁世,而是于萬物輪回中淬煉的鋒芒。
一、起句如雷:破“計短長”之桎梏,立“主沉浮”之心骨
“休逐流光計短長”七個字,砸在紙上如千鈞落石。古往今來,多少詩文困在“逝者如斯”的悵惘里,從孔子“逝者如斯夫”的慨嘆,到李商隱“錦瑟無端五十弦”的迷茫,時光似乎永遠(yuǎn)是壓在文人肩頭的巨石。而馮計英偏要喊出“休逐”二字——這不是逃避,是宣戰(zhàn)?!爸稹闭?,如夸父追日般徒勞;“計”者,似錙銖必較般局促。詩人以雷霆之聲喝止這種渺小的計較,仿佛站在泰山之巔揮手:天地自有尺度,何須以寸陰量萬古?
這“休逐”里藏著何等豪邁?是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自信,是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狂放,更是一種看透時光本質(zhì)后的從容。流光本無短長,是人心在丈量中生出焦慮;歲月從無輸贏,是執(zhí)念在比較中制造枷鎖。詩人一把扯斷這把枷鎖,靈魂在時光的曠野里自由馳騁——這哪里是“感時”,分明是“馭時”!
二、承句如岳:納“枯榮”之萬象,鑄“通大道”之脊梁
“枯榮各蘊(yùn)道深藏”,承接首句的鋒芒,轉(zhuǎn)而以山岳般的厚重立起詩的骨架?!翱輼s”二字,道盡萬物輪回:春發(fā)夏茂是榮,秋落冬藏是枯;少年得志是榮,老來困頓是枯;王朝鼎盛是榮,亂世飄搖是枯。但詩人說“各蘊(yùn)道深藏”——這“道”不是消極的宿命,而是積極的玄機(jī)。
看那寒梅,于冰封中綻蕊,是枯里藏榮的倔強(qiáng);觀那勁松,在絕壁上扎根,是榮中含枯的堅韌。馮計英筆下的“道”,是司馬遷受腐刑而著《史記》的隱忍,是蘇軾貶黃州而賦赤壁的豁達(dá),是于絕境中辟新路、于巔峰時思危途的生存智慧。這哪里是對自然規(guī)律的順從?分明是對生命韌性的禮贊!他不把枯榮看作對立,而視為天地給勇者的試煉:榮時當(dāng)如烈日,照亮四方;枯時應(yīng)似潛龍,積蓄力量。這種對“道”的解讀,跳出了“一榮俱榮,一枯俱枯”的窠臼,賦予萬物以奮斗者的姿態(tài)——枯是榮的序章,榮是枯的勛章。
三、轉(zhuǎn)句如電:借“月墜茶煙”之景,蓄“雷霆萬鈞”之勢
“庭前月墜茶煙碧”,筆鋒陡轉(zhuǎn),從宏大的哲思跌入具體的場景,卻在靜謐中藏著驚雷?!霸聣嫛辈皇锹淠?,是朝陽未升前的蓄力;“茶煙碧”不是閑逸,是運籌帷幄時的沉靜。你看那月下的庭院,茶煙裊裊如青云直上,月雖墜卻留清輝滿階——這哪里是孤寂的夜景?分明是英雄暫歇的營帳!
古之成大事者,莫不在靜默中積蓄力量:諸葛亮躬耕南陽,看似閑云野鶴,實則洞悉天下;王陽明龍場悟道,看似困守蠻荒,實則心悟良知。馮計英筆下的“月墜茶煙”,正是這種“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寫照。茶煙的“碧”,是希望的顏色,是草木在燃燒中釋放的生命力;月墜的軌跡,是天體運行的規(guī)律,也是人生起伏的隱喻。詩人站在庭前,看的不是月落茶涼,而是黑夜將盡的曙光,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這份在細(xì)微處見宏大的眼光,正是豪邁者的本色:于無聲處聽驚雷,于無色處見繁花。
四、合句如潮:匯“濃淡千般”之感,涌“氣吞山河”之懷
“濃淡千般俱入腸”,收束全詩時,如江河奔涌入海,將所有的感悟、哲思、景象一股腦兒納入胸懷,釀成蕩氣回腸的力量。“濃淡千般”是人生的百味:成功時的濃墨重彩,失意時的淺淡留白;歡聚時的濃情似酒,別離時的淡愁如茶。但詩人說“俱入腸”——不是囫圇吞下的麻木,是嚼碎了、消化了、轉(zhuǎn)化了的能量。
這“入腸”的滋味,是勾踐臥薪嘗膽的苦,化作“三千越甲可吞吳”的甜;是曹雪芹舉家食粥的淡,釀成《紅樓夢》的濃。馮計英將千般滋味咽入腹中,不是為了沉溺,而是為了鍛造——鍛造一顆能容天下的心臟,一副能扛萬鈞的肩膀。這哪里是“感時”的悵惘?分明是“踏平坎坷成大道”的誓言!
結(jié)語:以詩為劍,劈開時光的迷霧
馮計英的《七絕·感時》,從來不是一首“閑詩”。它是一面鏡子,照見那些在時光中迷失的靈魂;它是一把劍,斬斷那些對枯榮的無謂糾結(jié);它更是一面旗,插在人生的山巔,召喚著每一個不甘平庸的奮斗者。
你看那二十八字里,有“不畏浮云遮望眼”的視野,有“亂云飛渡仍從容”的定力,更有“敢教日月?lián)Q新天”的豪情。這才是真正的“感時”——不是對時光的臣服,而是與歲月的對弈;不是對命運的抱怨,而是對生命的駕馭。在這首詩里,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獨善其身的詩人,而是一個立在天地間的勇者:他以詩為甲,以筆為矛,時光的洪流中,活出了屬于自己的萬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