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喧囂像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將人困在鋼筋水泥的叢林里。車水馬龍的鳴笛、寫字樓里永不停歇的鍵盤聲、璀璨燈光下熙熙攘攘,深夜燒烤攤的喧鬧,它們像無數(shù)根鋼針,刺得人太陽穴突突的跳。于是某個清晨,我攥著一張去往呼倫貝爾的車票,逃離了讓人煩躁的喧囂!
走出海拉爾車站時,風(fēng)尤為涼爽,風(fēng)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息,猛一口沁人心脾,微醺的錯覺令人沉醉。抬頭是鋪得無邊無際的藍,云像被誰揉碎了的棉花糖,懶洋洋地掛在天上,連移動都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高速公路穿過草原時,兩側(cè)千萬傾油菜花閃爍著耀眼的金黃。柏油路面被曬得有些發(fā)燙,卻聽不到半點引擎轟鳴。只有偶爾掠過的蝴蝶,翅膀扇動的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遠處傳來牧民的長調(diào),混著牛羊的低鳴,順著風(fēng)飄過來,飄散成溫婉而孤獨的嘶鳴。
坐在傍晚的草原上,看殘陽把天空染成橘色,云彩也被染紅了。看牧歸時,一片片牛羊慢悠悠地往回走,甩著尾巴掃過沾滿的露珠。此刻的草原靜逸,似乎風(fēng)也停頓在安詳里。沒有霓虹燈閃爍,只有暮色漸濃時,遠處蒙古包升起的幾縷炊煙,直沖云霄。天剛剛黑下來,星星就迫不及待的閃爍著,一顆接一顆地鉆出來,密密麻麻地綴滿天空,亮得能看清銀河的輪廓。

原來安靜是有形狀的,它是草原上連綿起伏的曲線,是溪流繞過去又返回來的弧度,是游牧人臉上飄逸的醉酒。在這里,時間走得很慢,慢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自然的呼吸。
城市的喧囂還在記憶里殘留,但此時,我只想躺在這片柔軟的綠色里,讓風(fēng)帶走所有疲憊,讓靜逸抹去所有煩躁。原來企圖逃離的不是城市,是那個被喧囂要挾的不知所措,是在不知所措里如何安靜下來的自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