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邊丨獨舞風鈴
起初,我的眼睛長在峰頂
總以為,山那邊有會開花的石頭
有草籽炸開的異香
有八色彩虹
我攀爬,像一只遷徙的螞蟻
把懸崖當作階梯,把云霧當作干糧
后來,膝蓋開始替我思考
它說疼,說銹,說石頭的冷
我卸下行囊,發(fā)現(xiàn)里面
裝滿荊棘,一截斷繩,幾粒陳年的谷
山那邊還是山,我終于承認
神,在每座峰頂都放了一面鏡子
照見的,盡是些不肯低頭的風
如今,我學著和半坡的野莓對視
它們把酸澀釀成糖
把落日,釀成一粒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