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明
1934年11月11日，儲南強先生歷經(jīng)15載的精心琢磨，傾盡家資，嘔心瀝血，不遺余力地修葺善卷、庚桑（張公）兩洞，同時，完成通往兩洞的公路修建。是日，舉行了慶典和通車典禮，宣告兩洞正式對外開放，成為江南大地的風景名勝，開創(chuàng)了中國溶洞旅游的先河，更是宜興“梁?！蔽幕_拓者和奠基人，其歷史功績將永載史冊。
儲南強（1876—1959），字鑄農(nóng)，號簡齋，出生于宜興城內(nèi)一官僚家庭，清光緒十九年（1893）曾就學于江陰南菁書院，與黃炎培、沙彥楷諸人為同窗好友。光緒三十一年（1905）回鄉(xiāng)，時宜興、荊溪兩縣同設學務公所，他任總干事。力主新學，在宜興創(chuàng)辦第一所“知新”小學。辛亥革命后曾被推選為宜興縣第一任縣民政長（今縣長）、江蘇省議會議員。一年后，調(diào)任南通縣知事，政績卓著。后離任赴上海南洋公學（交通大學）任國文教員。不久，辭職回宜興搞水利建設，開辟西氿公園，建造宜興縣署中央臺、大通橋，修造牧之水榭、任公釣臺、岳亭、蘇亭等古跡。
1920年，代任宜興知事（縣級最高官員），后三次向時任江蘇省長韓國均提出辭職，決意退出仕途，并在50歲那年登報聲明歸隱鄉(xiāng)野、謝絕世事之意，實際上是回家鄉(xiāng)規(guī)劃建設風景區(qū)。
1925年他正式歸隱深山洞穴，與僧道相交往，意欲買下善卷、庚桑兩洞山地，修葺成旅游勝地。他克勤克儉，節(jié)衣縮食，散盡辛苦積攢的巨額家財用于兩洞改建，連兒媳陪嫁的嫁妝和分得的遺產(chǎn)也當成自家的財產(chǎn)取用。全家生活簡樸，有時陷入窘迫狀況，正如古人云：“布衾多年冷似鐵，嬌兒惡臥踏里裂。床頭屋漏無干處，雨腳如麻未斷絕?！逼淝蹇嘞駱O了清代鄭板橋在一幅《寒梅圖》里所題的“寒家歲末無多事，插枝梅花便過年?！边@種情況下，他得到了好友榮德生先生的援助，情況才略有好轉。解放后，他又把兩洞無償捐獻給國家，當之無愧獲得“中國現(xiàn)代溶洞旅游開發(fā)之父”“宜興‘梁祝’文化開拓者和奠基人”等稱號。
儲老甘于淡泊，樂于清貧，對家鄉(xiāng)傾注了拳拳赤子之心、殷殷桑梓之情。正是懷揣著滿腔熱血，本著“一草一木皆有情,一山一水皆心動”的真實樸素情感，熱愛家鄉(xiāng)、造福桑梓之情，“望之儼然，即之也溫?！弊匀簧l(fā)一種引人靠近的力量。數(shù)十年如一日憑著專注和堅守，不忘初心，只為兩洞開發(fā)建設。他與工匠們風雨同舟，冬天同住上洞，夏天同宿下洞，生活一切從簡，每天以紅薯或紅薯絲粥度日，穿著簡單，晝夜不分，潛心作業(yè)。如何塑造好兩洞成為江南的旅游勝景，他絞盡腦汁，點燈熬油，苦思苦想，真是“一片丹心照汗青”，締造了中國溶洞史上一個個神話般的奇跡，開拓與滋養(yǎng)了“梁?！蔽幕?，繪就了一幅幅波瀾壯闊、氣勢宏偉的歷史壯麗畫卷，在江南大地上譜寫了一曲曲氣宇軒昂、大義凜然的贊歌，其情其績可謂天地可證，日月可鑒。
民國十年（1921），儲老就對兩洞的景點景觀實地勘察，認真、仔細進行分析，從不同的角度窺察溶洞的雄偉、奇特、巧妙和驚險。洞內(nèi)的很多鐘乳石、石柱和石筍，形狀變化多端，顏色各不相同，形象化的植物、動物、人物琳瑯滿目、千姿百態(tài)，這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給人們帶來的神奇而有趣的感受和體悟。從那時起，他就決意著手開發(fā)整修善卷、庚桑（張公）兩洞。當時，在善卷后洞善權寺梳理溪澗污泥時，就發(fā)現(xiàn)一塊不規(guī)則的長方形石碑，碑高2.2米，寬1.2米，厚0.52米，碑上銘刻“碧鮮庵”3個遒勁大字。字約兩尺見方，魏楷，由唐代鳳翔節(jié)度使李蠙所書，筆跡渾厚有力，純古秀茂，為晉唐至今唯一尚存并可考的“梁祝”歷史文物，顯得彌足珍貴。
“碧鮮庵”碑從寺后泥土中挖掘出來后，引起儲老的高度重視和濃厚興趣。他仔細琢磨，反復醞釀，認定這塊石碑非同小可。據(jù)宋代史能之編纂的《咸淳毗陵志》記載：“‘碧鮮庵’字，在善權寺方丈石上?！庇州d：“廣教禪院（善權寺）在善卷山，齊建元二年以祝英臺故宅建?！庇谑?，明確了“碧鮮庵”石碑是研究宜興梁祝歷史淵源的重要古代物證之一，蘊含著深厚的梁祝文化內(nèi)涵，是見證東晉時代祝英臺與梁山伯讀書處的有力鐵證。這無價之寶也是宜興梁祝文化的“活化石”。就這樣，猶如一縷陽光撥云散霧般解開了起先留在儲老心田里的種種疑團，他如釋重負，總算一件大事塵埃落定。他接著搭建了古碑保護亭，與善卷洞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高度協(xié)調(diào)，兼顧了文物的保護與展示功能，讓“碧鮮庵”碑重見天日，玉成了今天的“梁山伯與祝英臺之鄉(xiāng)”“中國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名錄”兩頂國家級桂冠。
古往今來,泱泱大國有著多少的名人志士，傳遞著一份份感人至深的家國情懷。儲老的“家國情懷”表現(xiàn)出來的是深情大愛，對國家富強、家鄉(xiāng)人民幸福所展現(xiàn)出來的美好追求，是一種高度的認同感和歸屬感。這無不浸透著對家鄉(xiāng)、對國家那份深沉而樸素的愛。
1925年，儲老毅然決然地做出了壯麗的人生抉擇，閃爍著他所特有的人生光輝，拉開了宜興溶洞旅游先河的帷幕。他先后對善卷洞設計鑿通中洞至下洞105級的通道，就歷經(jīng)10多年才貫通。開發(fā)水洞，仿“禹鑿龍門”方法開掘，更是工程量巨大?！坝龛忼堥T”據(jù)《呂氏春秋》曰:“禹立，勤勞天下，日夜不懈，通大川，決壅塞，鑿龍門。”水洞開鑿十分艱險困?，工匠們要盡泅立水中，夾水施椎鑿，也歷時3個月槽通水落，后再精心加工，才循軌暢通，可以通舟。另一工程就是洞中瀑布，原先下洞對面的石堆中蘊藏著一條山澗水流，終年潺潺不息。儲老煞費苦心，實地踏勘，三番五次地做試驗。最后將周圍30畝地改造成一座水庫，頂筑10多米的高堤，并筑起水槽，每天夜間蓄水藏水庫里，白天從水庫里引水槽垂直瀉下的壯觀景象，就是現(xiàn)在我們游玩時所見洞中瀑布，前來觀賞的游客贊嘆不已。儲老更是欣喜若狂，留下了“千濤萬浪上邊來，倒掛銀河笑口開。流入先生腸腑里，蕩為湖海郁為雷?！边@樣驚艷絕倫詩句。
善卷洞整修初顯端倪時，儲老就潛心投入張公洞修繕工程中去。張公洞是“亂山深處白云堆，地坼空中洞府開”的地形地貌與結構，要比善卷洞更為復雜，巖性巖相不穩(wěn)定，巖石地質(zhì)性比較差，工程量也相對要大些。面對這樣的困難和險阻，儲老非常英明睿智，采用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辦法，將積石、亂石堆砌石墻或簡陋的墻壁和臺階。1932年，“海王廳”左側倒塌，在“小西天”景觀一帶的所有景物景觀煙消云散。事后，他就以人工豎起一棵“擎天石松”，既起到了防范落石塌方事故的發(fā)生，又成為海王廳一處壯麗景觀，一舉兩得，兩全其美。天洞口也是一片亂石堆，工程很艱巨。儲老運籌帷幄，梳理出三條自然曲折石路，直通天洞口，名“云梯”，途中設計了兩只半亭子，綠樹紅亭，可供游客賞景休憩，回頭仰望，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的鐘乳石猶如掛燈結彩，說不盡的富麗堂皇、錦繡榮華。
張公洞有兩個大洞被儲老稱為“海層大場”“海王廳”，無數(shù)小洞名旱鼻洞、棋盤洞、臺臍洞、洞中洞、地道洞、七穿洞、袖管洞等。構成了“洞中有洞、洞洞相通、洞洞不同、洞洞相連”的特色，令人驚嘆不已，置身其間，宛如行走在一座地下宮殿中，亦真亦幻，千姿百態(tài)，移步換景，景景不同。如果我們要在現(xiàn)實中尋覓到一處鐵馬金戈的地道古戰(zhàn)場，大概就是這個地方。怪不得在民國二十六年（1937），日本大舉入侵中國，時任第三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的馮玉祥將軍率領軍隊來到宜興進行抗日，就尋找到了張公洞，得到了儲老的鼎力相助。其中“海王廳”設為馮玉樣將軍的抗日司令部，可以避開日軍飛機頻繁的空中轟炸，遙控指揮中國守軍抗擊日本侵略軍。
善卷洞也被國民革命軍中將冷欣作為地下作戰(zhàn)指揮室，組織指揮對日軍的作戰(zhàn)行動。兩洞內(nèi)深邃寬闊、避影斂跡，具備了進行機動防御作戰(zhàn)的基礎和條件，為當時扭轉不利戰(zhàn)局、消滅大量日軍、擴大敵后根據(jù)地發(fā)揮了重大作用?？上?，儲老的次子阿通在日軍飛機的狂轟濫炸中死亡。民國三十七年（1948），國民政府主席蔣介石稱贊儲老在民國三十四年（1945），抗日援助有功，親題“美志清風”四字相贈。在善卷風景區(qū)的南土坡上建有國民政府軍33旅、59師、67師等抗日陣亡將士紀念碑五座。原國民軍將領顧祝同有題寫“浩氣長存”殘碑，現(xiàn)存置于景區(qū)碑廊里。
民國三十四年（1945）9月24日，日本宣布投降后不久，蘇南新四軍撤往蘇北前，在兩洞分別張貼了一份《新四軍蘇浙軍區(qū)政治部通告》，要求新四軍部隊和國民政府保護宜興兩洞及儲南強私產(chǎn)。這一切足以說明儲老為新中國成立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三國東吳璽元年（276）8月，宜興發(fā)生過一次地震，傳說中善卷水洞有一條白龍出入。吳帝孫皓認為是國家祥端之兆，派司徒董朝至陽羨縣離墨山封禪，由中書東觀令史、立信中郎將蘇建書丹碑文。清嘉慶年間荊溪縣令唐仲冕建護碑亭，咸豐年間亭遭毀。民國年間，儲老非常重視古跡的保護，重建了一座國山碑六角護碑亭。2001年6月25日，“國山碑”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確定為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儲老不畏艱辛，不懼危險，經(jīng)過他的精雕細琢，讓兩洞獲得了“海內(nèi)奇觀”“萬古靈跡”“欲界仙都”“洞天福地”的贊譽，留下了彌足珍貴的文化財富，在中國溶洞旅游文化長廊中具有特殊的地位，為宜興文旅事業(yè)的發(fā)展作出了極大的貢獻?！拌F鞋錚錚，風骨猶存，無論春夏秋冬，非善卷即庚桑。十年如一日，一鳴驚人始至歸，壁內(nèi)條深深釬痕，只道一片匠心在兩洞?！边@是對儲老開發(fā)兩洞不辭辛勞的真實寫照和贊美稱揚。
儲老歷時15年時間，耗資18萬銀元，開發(fā)建成兩洞后對外開放，將溶洞奇異天成的美景、稀奇古怪的景觀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在開發(fā)中讓我們看到了儲老以身許國的崇高精神、大公無私的奉獻精神、開拓創(chuàng)新的進取精神，始終不變的是他這份深厚堅定、窮盡家財?shù)募覈閼?。新中國成立后，他將兩洞無償捐獻給政府，政府接管后，又義無反顧肩負起保護、開發(fā)和利用的歷史使命與責任擔當。
此后，在中國共產(chǎn)黨的領導下，政府多次撥款修葺雙洞。1966年，善卷、張公洞內(nèi)改善照明，摒棄火把。1970年，洞內(nèi)設立導游講解。20世紀80年代，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增設安全保護和游客休息設施，匹配餐飲、購物、停車場、旅游廁所等公共服務設施。
20世紀90年代，旅游業(yè)方興未艾。宜興市委、市政府審時度勢有意將旅游業(yè)打造、提升為地方龍頭產(chǎn)業(yè)，提出了實施“旅游振興”的發(fā)展戰(zhàn)略。對兩洞四周的采石礦場和山區(qū)環(huán)境進行了綜合整治，逐步取締和關閉了礦山宕口，扎實推進生態(tài)環(huán)境保護，守護綠水青山底色。2006年7月湖?鎮(zhèn)專門成立陽羨生態(tài)旅游區(qū)管委會，2018年被確定為國家級旅游休閑度假區(qū)。更深化推動規(guī)劃引領，加大投入，整合資源，創(chuàng)新機制，完善體系。用制度和行動踐行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兩洞猶如兩座芬芳四溢的百花園，爭芳斗艷，異彩紛呈。
國家4A級景區(qū)張公洞，洞內(nèi)鐘乳挺拔，石筍叢生，石幔高掛，石柱巍峨，石簾低垂，經(jīng)過燈飾點綴的一處處景觀，五彩繽紛，如夢似幻。它走了一條從原先單一溶洞旅游走向多樣化、綜合性旅游之路：1994年恢復洞靈觀、創(chuàng)建蔣義海藝術館；2006年開辟山間漂流、地下河探險、恢復甘泉碑，增設陶藝館等新景。它以獨特的溶洞景致和濃厚的文化元素，生動演繹了徐霞客游歷溶洞式旅游產(chǎn)業(yè)發(fā)展史上的精彩樂章，再現(xiàn)古洞勃勃生機，闖出了一條廣受贊譽的溶洞旅游新路徑。
國家4A級善卷風景區(qū)，從古到今，勝景似繡，游人如織，歷代名賢雅士、文人墨客留下的一篇篇詩文堪稱千古絕唱。20世紀90年代初，時值第三屆中國宜興陶瓷藝術節(jié)暨’92中國友好觀光年之際，宜興市風景園林管理處依據(jù)諸多史料，準確把脈現(xiàn)狀，前瞻未來方向，特籌資重建“祝英臺讀書處”，增其舊制，建有碧鮮園、琴室、英臺閣、書齋、藝苑、蝴蝶軒、蝴蝶潭及三生堂等景觀，院落中依舊白墻黛瓦，小橋流水，景致悅目，氣質(zhì)獨特，看似古色古香，前后高低錯落，院內(nèi)曲徑通幽，真實保留了江南書院古樸典雅的氣息，充滿著江南古人讀書幽靜的意味，賦予了舊時讀書處新的形式、新活力，借梁祝文化的地方特色，體現(xiàn)宜興歷史傳統(tǒng)文化的深厚；2000年恢復圓通閣，改造前后螺湖，匹配建造了觀光纜車和螺巖山莊等；2010年，投入2.5億元，又新建了中國梁祝文化博物館、蝴蝶苑、比翼閣、燕婉樓、連理橋、文化廊碑等景觀。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在梁祝文化的挖掘、整合、研究中，處處呈現(xiàn)了儲老對溶洞、善權寺、梁祝文化、國山碑等和善卷老人歷史傳說的由來等前期研究的歷史貢獻。這些研究成果，在全國4省6地中首屈一指，為宜興“梁說傳說”申報國家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名錄提供了有力的遺址遺存實證，厚積薄發(fā)之后，猶如一朵璀璨的奇葩在陶都大地綻放，成長為宜興文旅深度融合發(fā)展的領頭羊。
筆者感慨萬千，激動萬分，對儲老心懷崇敬。自20世紀80年代始，筆者有幸親自見證并參與了兩洞景區(qū)開發(fā)建設的歷程。我清晰地知道，兩洞現(xiàn)今的輝煌始終凝聚著儲老對理想的堅定信仰、對黨的無限忠誠、對事業(yè)的不懈追求、對家鄉(xiāng)的深情厚誼、對親人的眷戀摯愛，彰顯著儲老大義凜然的革命斗志、艱苦奮斗的創(chuàng)業(yè)精神和敢為人先的豪邁氣魄。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在當今講求文旅融合的時代潮流中，正處“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關鍵時刻，我們要不忘初心，不負使命，砥礪前行，矢志不渝，賡續(xù)弘揚儲老的敢為人先、開拓進取的精神，提升生態(tài)旅游人文品位，挖掘梁祝文化品質(zhì)內(nèi)涵，講好梁祝故事，多渠道、多形式向世人展示梁祝文化，為全面推動宜興旅游加快轉型振興，高質(zhì)量打造長三角重要旅游目的地做出新的貢獻。
作者簡介：
陳寶明，男，1956年生于宜興，字庭倬，號樂善，從事旅游景區(qū)管理工作，曾擔任宜興市張公洞管理處主任、善卷風景區(qū)管理處黨支部書記。熟諳宜興民間文化藝術，尤其對“兩洞”“梁?！蔽幕难芯吭煸勵H深，曾有多件作品發(fā)表在全國主流媒體上，屢次在全國各類比賽中獲獎。2021年出版的著作《漫話陽羨》有口皆碑，2024年出版《宜興梁祝》書籍?，F(xiàn)為中國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會員、宜興市徐霞客研究會秘書長、宜興市華夏梁祝研究會副秘書長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