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女友張姐從大荔老家回到富平,特意給我捎來一箱大荔冬棗。盒子剛一打開,清甜的香氣便撲鼻而來,一顆顆棗兒圓潤飽滿,像是被秋天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有的青中沁紅,有的早已染透霞光,在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小孫子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顆,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哇!這棗好甜呀!”他一邊驚嘆,一連吃了好幾顆。我也隨手拈起一顆放入口中,牙齒輕合間,果肉清脆迸裂,一股蜜意瞬間漫入心底——那種甜,不膩不燥,干凈透亮,仿佛把整個秋天的陽光都藏進(jìn)了果實(shí)里。
大荔是冬棗的故鄉(xiāng),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片冬棗園。我的好友新荔姐就是地道的大荔人,她為人淳厚善良,就像這冬棗,外表樸實(shí),內(nèi)里卻晶瑩剔透、汁水飽滿。記得前些日子我們一起出游,返程時忽然雷電交加、暴雨傾盆,她執(zhí)意先把我送回家。我站在門口,望著她的小車在雨幕中漸漸遠(yuǎn)去,心中泛起陣陣暖意,也為她一路的安全悄悄懸起了心。
棗的滋味,是一種可以喚醒記憶的甜。小孫子邊吃邊嘟囔:“奶奶,咱們以前是不是還蒸過棗饃?”他一提,我便心動起來,趁興蒸了一鍋熟棗。冬棗生吃脆甜,熟吃則更顯軟糯綿密,入口即化,還帶著補(bǔ)氣養(yǎng)血的滋養(yǎng)。看他吃得滿嘴甜津津的樣子,我心底也仿佛被什么溫暖的東西輕輕填滿。
其實(shí)食物從來不只是食物。每一顆棗,都像是一份悄然而至的牽掛。新荔姐回大荔之后,我常常會在午后騎著電摩去城外兜風(fēng),秋風(fēng)拂過衣角,也翻動著心里的想念。她雖不在身邊,但那箱冬棗卻像她人一樣貼心實(shí)在——仿佛她早知道,甜,可以解思念的渴。
我偶爾會對著那一盤紅綠相間的棗兒出神,想起我們相識不久卻如老友般親切的緣分。人與人之間的美好,或許就是這樣:沒有多余的言語,卻總在細(xì)節(jié)處見真情。她記得我愛吃棗,我也記得她冒雨送我的那個黃昏。
有些情誼,淡淡如水,甜如棗;有些思念,無聲無息,卻隨風(fēng)走了很遠(yuǎn)的路。
這個秋天,因為一箱冬棗,而多了一份掛念的甜。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遇見,我在秋天的風(fēng)里把你等候。
大荔的棗
惠玲玲
朋友寄來一箱棗,
紅綠顏色特別好。
倒進(jìn)水中淘一淘,
只見棗兒水上飄。
咬上一口脆又甜,
放在盤中賽瑪瑙。
饞得口水往下掉,
想起延安棗兒好。
小米稀飯煮大棗,
吃棗養(yǎng)血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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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玲玲 張新荔
張培良 汝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