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口
文/鐵裕
我喜歡窗口,常常獨自一人從窗口仰望。
無論是心情愉悅,還是憂郁;無論是孤獨難耐,還是寂寞如潮;無論是思悟人生,還是靜養(yǎng)心性,我都會憑窗仰望。
望巍峨、連綿的群山縱橫起伏;望蒼翠、挺拔的叢林森森;望遼闊、渾厚的大地莽莽蒼蒼;望坎坷、曲折的小道綿延伸長;望湛藍、碧凈的天宇廣袤無垠;望來往的車馬、人流匆匆忙忙;望一群又一群飛鳥在天宇飛翔鳴唱。
望過之后,總有一番感受?;蚴撬嘉蛉松嬷B,吟詠多舛的命運;或是吟詩、作文,思念遠方的親人;或是什么也不想,只是默然靜坐??傊?,情綿綿,意切切,心潮起伏,浮想聯(lián)翩。不是在屋中來回渡步,就是鋪開稿紙,洋洋灑灑,盡情進抒發(fā)、任意詠唱。
童年時,我也喜歡憑窗眺望。但那時所望,不過是窗外的花草,房前的樹木;不過是村邊的河流,地里的莊稼;不過是溜達的狗,覓食的雞;不過是嘎嘎而叫的鴨,仰頭向天歌的鵝。那時,一切都覺得新鮮、親切美好;那時,并無失意的傷感,茫然的彷徨;那時,怎知思念的苦,離別的傷。
而今憑窗而望,望的是昔日的滄桑,是那段難忘的情緣;望的是此生無悲無愁,無憂無慮;望的是人生靜好,歲月無恙;
而今憑窗而望,望的是不畏將來,不念過往;望的是那遠方的景象,自然的風光;望的是能擇一人白首,地久天長;
而今憑窗而望,望的是心靈的寬度,靈魂的高度;望的是能夠生如夏花之絢麗,死如秋葉之靜美;望的是人生的沉沉浮浮,那秋月寒霜。
窗口無論大小,不管豪華還是粗糙,它都能打通人與自然的隔膜,都可以讓風吹進來,都可以感受溫暖的陽光。
光陰荏苒,人生苦磨,自然多了一些煩惱、牽掛;多了一些思念、愁緒;多了一些苦悶、憂傷。
當心累之時,就想安靜一會?;蚴乔娜徽驹诖翱冢雎犇怯奶旎[;或是凈化心靈,還原本性,真實的看到自己,享受人生;或是修身、養(yǎng)性,棄掉狂妄而內(nèi)斂;去掉煩躁而溫存,去掉邪惡而善良。
從窗口看流年,才覺得在歷史的長河里,沉淀著一段美好的時光;
從窗口看世道,才覺得夕陽落山是那樣的悲壯,只感門前冷落車馬稀、門可羅雀的清冷,不免有一種寥落。這才明白:什么叫人走茶涼;
從窗口看月光,雖然覺得月亮圓如玉盤,依然有一種萬般的無奈,只感夜色蒼茫,月華如霜;
從窗口看遠山,只感山野雖然雄渾,卻是魂夢聚散,煙霧迷茫。而那山花開過后,只有暗香。真乃是:時過境遷,歲月滄桑。
是呵,每當從窗口眺望,就會有難忘的回憶,過去的世象;就會有昨天的碎片,今天的向往;就會有幽靜的古巷,透著古樸的民風,還有古色與古香。
窗口,在一關(guān)一合之間,慣看了春花秋月;在一推一掩之際,清麗的景色滋養(yǎng)了雙眼;在一開一閉之時,流走了百年時光。
我癡癡的想:在這人世間,也許有很多很多的人和我一樣,會懷著不同的心境憑窗眺望。只是感受各有差異,視野各有遠近,想象各有千秋。但他們也會把窗口當做觀看世界的眼睛,去領(lǐng)略、審視,去看那風起云涌,去看那冉冉上升的太陽。
窗口是一首詩,任人吟詠;是一幅畫,任人領(lǐng)略;是一道風景,任人觀賞。
憑窗而望,可望到許多人間的悲喜劇在輪番上演;多少風花與雪月,恩怨情仇;多少的苦難與擔當,無數(shù)的鳥語花香。
窗口是一個社會的縮影,一部內(nèi)容豐富的小說,一個優(yōu)美的歷史故事。憑窗而望,使人亢奮、愜意;使人灑脫、飄逸;使人放蕩、舒暢。
憑窗而望,一切隨緣,一生隨性,方得自在。以無為的心境看窗口,所有的煩惱、抑郁會化成涓涓流水,在心中微波蕩漾。
2025年8月31日。
作者簡介: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