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zhàn)留痕(二)
——《雪泥鴻爪》(之二十)
謹以此文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zhàn)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勝利80周年!
由加拿大返回美國后,我們來到美國的首都華盛頓。10月25日上午,我們重點游覽了美國國家廣場。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和煦,藍天一碧如洗。我們首先瞻仰了林肯紀念堂,然后去參觀二戰(zhàn)紀念館。
美國的二戰(zhàn)紀念館位于國家廣場的中心,介于著名的林肯紀念堂和華盛頓紀念碑之間,是一個橢圓形的沉降式小廣場。沿著兩邊長有如茵綠草的臺階拾級而下,漸抵中心的噴泉湖,小湖呈圓形,湖水明凈清澈。走到這里,我們頓覺與外部的喧囂隔絕了,內心變得寧靜起來。只見紀念館廣場周圍有56根花崗巖石柱環(huán)湖而立,每個柱下的基座上都標有美國的一個州名:內華達、科羅拉多、弗吉尼亞……56根石柱分別代表二戰(zhàn)時期美國的一個州或海外領地(包括菲律賓等)。每根石柱上部都有一個銅鑄花環(huán),一根結實的銅繩把它們串在一起。哦,是象征舉國團結、共同對敵的吧?兩側各有一座拱形塔樓高高矗立,又相互呼應著,分別鐫刻有“太平洋”和“大西洋”字樣,塔樓穹頂下各有三只雄鷹在矯健地飛舞著,它們共銜一個花冠——那是二戰(zhàn)中兩大戰(zhàn)場勝利的標志!
“看,亮閃閃的,好多星星呀!”我指著一邊自由墻上鑲嵌的熠熠閃耀的金色星星,提醒游伴們觀看。導游接過我的話茬兒:“很多星星吧?共有4048顆呢!知道嗎,那每一顆星星的光芒里都凝有100個犧牲者的英魂!看,這邊墻上的銘文就是:我們在此紀念自由的代價!……”據說在象征太平洋戰(zhàn)場的塔樓下方石墻上,還刻有羅斯福總統(tǒng)在1941年12月8日針對珍珠港事件演講的銘文,其標題是《一個遺臭萬年的日子》!
我們環(huán)湖慢慢地走著,一邊聽著導游的講解,一邊仔細地觀看著內墻上的圖畫和浮雕:當年年輕人應征體檢,然后就是海、陸、空英勇作戰(zhàn)、前仆后繼的場景,直到凱旋,親人們迎接英雄歸來……很細致,很完整,從前方到后方,反映了1941年12月——1945年9月美國參加二戰(zhàn)的情形。
走出紀念館,回望那以白色為主、間有灰色裝飾的建筑,回想剛剛看到的石柱與塔樓、雄鷹與花冠、金星與銘文等等,為它由建筑與雕塑融合顯示出的團結與緬懷的意義,為它表達出的對勝利與和平的珍視而感動著。
一時間,我禁不住思潮涌動,回想起在莫斯科勝利公園里瞻仰過的高140多米的勝利紀念碑,回想起自己啟蒙階段就讀過的《卓婭和舒拉的故事》,特別是想起在國內旅游時參觀過的北京豐臺中國人民抗日戰(zhàn)爭紀念館、沈陽的“九一八”歷史博物館等等,還有自己所熟知的楊靖宇、趙尚志、趙一曼、佟麟閣、謝晉元……等許多英烈的名字。我的祖國,你經歷的那一場戰(zhàn)爭磨難,不是幾年,而是14年??!
華盛頓美國國家廣場上的建筑多而有序:最顯眼的是高聳藍天的華盛頓紀念碑和肅穆的林肯紀念堂,二者相對而立,中間本來有一個美麗的倒影池,可惜正在修葺;另外還有一些紀念園和紀念碑。有一個紀念碑的設計者是時年不足二十歲的華裔小姑娘林瓔,她以極簡的形式表達了極深刻的含義:寫有5萬8千多犧牲者名字的兩道黑色大理石墻由高到低,最后消失于地面。它緬懷逝者,它歌頌勝利(兩道墻組成“V”字形),它還憤怒地控訴著戰(zhàn)爭的罪行——從空中俯瞰,它就是戰(zhàn)爭留給大地母親的一道黑色傷疤,一道難以愈合的傷痕!
給大地留下創(chuàng)傷,給人類造成災難。我眼前似乎出現(xiàn)戰(zhàn)爭廢墟,似見戰(zhàn)爭饑荒中餓得皮包骨的幼兒在無助地哭叫!……哪一場戰(zhàn)爭不是如此?!二戰(zhàn),那一場世界性的戰(zhàn)爭更是如此?。?/div>
從西方到東方,從美國到中國,全世界人民無不憎惡戰(zhàn)爭、熱愛和平!憎惡愈深,愛得就愈烈。據說在1945年8月15日,當日本無條件投降的消息傳到我們國家的北京(當時還叫北平)、上海等地時,一時萬人空巷,萬眾歡騰!據說當時有人歡呼,有人哭泣,有人擁抱,更有人把帽子、包包拋向空中。到夜間游行時,火把不夠用,有人當場就撕開衣服綁成火炬,讓它燃燒,讓它化作光明……
無獨有偶,當年8月14日(即中國的8月15日),日本投降的消息傳到美國,紐約等地的民眾與中國人民一樣,紛紛走上街頭狂歡慶祝。在紐約時代廣場上,一位年輕的水兵一時欣喜若狂,順手抱住經過他身邊的一位素不相識的白衣護士熱吻起來!恰逢美國《生活》雜志的攝影師阿爾弗雷德·艾森施泰特見到了這一幕,他出于職業(yè)的敏感,抓拍到了這一感人的瞬間,發(fā)表在雜志上,命名為“勝利之吻”,成為了歷史經典影像。后有藝術家以此為原型,創(chuàng)作有真人幾倍大的青銅彩雕,改名為“世紀之吻”,樹立在圣地亞哥軍港碼頭中途島號航母博物館旁邊,成為美國一個著名的旅游景點,深受各國游客的喜愛。
記得16號我們到達圣地亞哥軍港碼頭時,也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人們一眼就看到了樹立在海岸邊、灰色的中途島號航母博物館旁的大型彩雕“世紀之吻”:在開滿小花的草地上,有一個不高的圓形基座,基座上的彩雕人物約有8米多高,形象生動,色彩鮮明,特別吸人眼球。一位年輕的水兵身著深藍色海軍服,頭戴白色卷檐海軍帽。海軍帽外一圈栗色卷發(fā)下,他雙眉揚起,脖頸前伸,嘴唇緊緊地壓在女護士的嘴上。再往下看,只見他右手從前到后,摟抱著女護士的腰,左手則托住女子的頭部。他用熱吻來表達自己的狂喜,年輕的臉上滿是純真和青澀……
女子身穿白色護士裙,腳穿白色護士鞋。雖看不清她的面目,但肢體語言很生動:她握住幾枝鮮花的右手緊緊地護在自己胸前,似是猝不及防時的應急反應;左手半握拳無奈地下垂著。身體較大幅度地后仰,左腳踏地,右腿似因受驚而向后揚起,致使護士裙下擺蕩開,如婀娜的舞姿,又像展翅欲飛的白鴿……
給這一巨幅彩雕作背景的是:小花點綴的草地,灰色肅穆的航母博物館,背后還有蔚藍色的大海、雪白的浪花、輕盈的白帆,以及長長彎彎、弧度極為優(yōu)美的跨海大橋……
多么美麗的畫面,多么寧靜的港灣!我面向大海,仰望藍天,雙手合十,發(fā)出我的心聲:“我愿與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一起,詛咒不義的戰(zhàn)爭,祈盼世界的和平、人民的安寧與幸福!”一支我特別喜歡的歌在我耳畔響起:“……共祝愿,五洲四海烽煙收,家家笙歌奏,年年歲歲樂無憂……”
【作者簡介】
王瑞初,女,1944年11月生于湖北省浠水縣,1967年7月畢業(yè)于華中師范大學中文系,中學語文高級教師。曾參加《古典詩歌鑒賞》(武漢出版社出版)、《配畫唐詩一百首》(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出版)、《配畫宋詞一百首》(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出版)及《中學生漢語規(guī)范化讀本》(湖北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等書籍的編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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