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如燈，音樂如風
——探訪音樂人施樂風
文/景衛(wèi)萍
一
慕名來到渭濱居舍清白坊樂風音樂餐廳，映入眼簾的是花木披拂中的工作室和清白坊兩個院子的大門，耳畔交織著清脆的鳥鳴和幽遠的狗吠聲，工作室門口兩側鮮紅的卡通造型門迎特別喜慶可愛。清白坊門額及兩側懸掛著一對燈籠和木刻對聯(lián)：一山一水皆自然，愿留清白在人間；院子門口照壁內里的幾竿竹子中矗立著以萡金塑形的老子像，石鋪甬道的右側花樹下有小憩喝茶的坐榻，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熊貓蹲坐石凳前正在招手迎賓。幾幅書畫作品點綴于于甬道兩側，其中“音為有道，德以清白”的書法作品令人凝眸沉思，小院給人一種清雅溫馨的印象。
挑開竹簾進入室內，迎面就是樂風工作室會客廳，中間陳列著一個長條幾案和幾把椅子，正東面靠墻處是一個置物架，各種獎杯、證書、擺件、掛件、書籍、畫冊，琳瑯滿目。有意思的是，所有的獎杯與證書都是以背面示人，仿佛訴說著主人的淡泊心性；置物架最上端是裝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圖，“典籍如燈，音樂如風”八個大字是整個客廳的靈魂。北面墻上是主人親手繪畫的超大吉他墻繪、電視機和裝裱的來自《道德經(jīng)》中的語詞—清凈、虛無、自然、柔弱、不爭、純粹、恬淡、平易、素樸、無為的小框書法。入戶門背后上書寫著唐寅的《桃花塢》全詩和插畫；南面墻木藝沙發(fā)上是一幅《豐收田野》現(xiàn)代畫。他的工作室、小餐廳、衛(wèi)生間、臥室和廚房依次布局，整個一樓是主人日常居家的版圖，處處流露著主人雅潔的生活情趣。
二
二樓是音樂餐廳。從樂風手繪秦嶺四寶壁畫樓梯間上樓到轉完整個音樂餐廳的各個角落，每個空間都按照主人的審美意愿設計裝修得特別有氛圍感。豆腐宴美食餐廳和音樂會主場地是二樓的兩大版塊。手工制作豆腐的工藝流程畫，讓人似乎嗅到了豆腐的清香味，透過二樓窗玻璃的不只是陽光和清風，還有鄉(xiāng)野的綠樹鳥鳴，美食餐廳不只會品嘗地道的豆腐宴，還會嘗到土地饋贈給我們的五谷雜蔬的滋味。音樂廳的布置既有懷舊的意味，又有著現(xiàn)代音樂特有的氣質。陳列在書架的先哲典籍詩詞曲賦，漫懸屋架的書法詩文華章，掛在素墻上的老照片，都讓人覺得素樸而浪漫；而音樂廳小型舞臺的音樂器械配置卻都是杠杠的硬件。三個音樂人正在彈吉它敲手鼓和試唱，都有著專業(yè)音樂人的氣場。同道賓朋在此雅集或開音樂會，邊品美食邊聽歌曲，一定逍遙得像個大仙。
美食音樂盛宴結束后，朋友們可上三樓云榻登高遠眺：終南如屏，阡陌縱橫；可盤腿打坐在茶幾前品清茗飲美酒閑談小憩，枕著西沉的斜陽發(fā)呆，頓生：“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之思；亦可下樓來清白坊雜木繁蔭竹籬環(huán)繞的場院中溜達、打球，還可去后院豆腐作坊參觀一下。聞聞東北黑土地里非轉基因黃豆的清香，看看豆子是如何在粗瓷缸浸泡、在石磨內磨漿，在篩網(wǎng)布中濾渣、在大鐵鍋中煮漿、點兌和最終在定型模具中成為豆腐的，這種不摻雜科技狠活的傳統(tǒng)工藝，讓人真正明白慢工出細活的匠心守護，真正懂得“清白”二字不僅是指豆腐的品相，更指作坊主美食經(jīng)營的良心和做人的生活態(tài)度。
坐在音樂餐廳里，聽著樂風的原創(chuàng)歌曲《大西安》《帶你逛周至》《兄弟一碗面》《三十年》《我的父親我的大》等熱歌，一首又一首鄉(xiāng)音醇厚的歌曲，聽得人時而振奮歡喜滿腔自豪，時而又滿懷惆悵辛酸感嘆不已。真正的好音樂就是這么質樸燦烈撥動人的心弦。打量著眼前這個才貌出眾率真爽朗忙著端茶遞水招呼客人的年輕人，覺得他像是故鄉(xiāng)大地上的一眼涌著清澈明凈泉水的古井，蘊藏的能量既純粹又神秘。只見他的一個兄弟扯著他的胳膊悄聲說：“哥，你唱一首歌都幾千元呢，咋能在店里當服務員？把明星、老板的勢扎一下嘛?！睒凤L卻咧嘴一笑說：“我從不認為自己是明星，也不認為自己是老板，我只知道，進了咱這院門，就是咱的朋友，不可生分別心端啥架子。無論臺上臺下，人前背后，咱都要把人做好。”好個低調內斂的青年！我在心里嘖嘖。這個逃離繁華都市返鄉(xiāng)的歌手，有著怎樣的尋夢歷程呢？
三
施樂風自幼生長于渭水之濱的清河村，天性自由，靈倔兼?zhèn)洹m讀的平常，但他愛好廣泛，尤其是愛畫愛唱的特長，還是讓他在師生眼里顯得很另類。別的同學在教室寫作業(yè)， 他時常在教室或操場的黑版報前寫寫畫畫，書法課上是唯一不用描影格寫字的學生。受愛皮影戲愛吼秦腔的父親影響，他的天分里早就種下了搞藝術的種子，上中學后聽歌、唱歌、追星成了他最著迷的事情。畢業(yè)后，他選擇南下深圳闖天下，要像風一樣自由地去追夢。工作之余，他喜歡在點歌機上，同周圍其他工廠的工友打擂臺賽，一塊錢唱一首歌同人PK。唱歌釋放了多巴胺，也練就了嗓子和膽魄。當時廣東黃家駒的奧語歌很流行，滿大街都是《光輝歲月》《海闊天空》的旋律，他又學唱粵語歌，還模仿歌手劉德華在公司年會上大出風頭。但在廣東這個刮著東南西北風的娛樂大江湖里混，像他這樣來自異鄉(xiāng)且未受過專業(yè)音樂培訓的毛頭小子想以歌手出名，還真是有點異想天開。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他在廣東耍了幾年后，回到西安繼續(xù)追夢。當時西安的演藝公司也很多，但僅憑嗓子好，也是很難進入圈子的，就因為他不會翻跟斗和不喜歡唱DJ搞氣氛，唱那些所謂的“偽搖滾”，被圈子無情的拒之門外。不得已的樂風，遠走陜南隨團路演唱歌，在西安地產(chǎn)公司做主管，在科技路上擺攤賣雞爪，在三環(huán)夜市抱著吉他背著音響叫賣唱歌，還干過轉鄉(xiāng)賣菜、工地搬磚掮鋼筋、開婚慶店等營生。當他嘗試著開姐夫的三輪在農村轉鄉(xiāng)賣了一天的菜，本錢賺回來時，車上還有一半的菜沒賣出去。大姐卻說他是塊做生意的料，可嗓子冒煙稱斤論兩的瑣碎他卻受不了。尤其是在他經(jīng)歷了多次底層的磨礪人生充滿迷茫未知的關口，好友的父親開導他說：“樂風，你的歌唱得那么好，就不應該像一般沒特長的人瞎折騰。你應該把你的歌好好唱，專注以此為生。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會越來越好?！崩鲜逡徽Z點醒夢中人。從此，樂風心里有了追夢的航向和執(zhí)著。
從那以后，樂風選擇再次回到城市。除了當歌手，還在音樂學院報班學吉它，嘗試干過晚會主持。當朋友說他唱歌比當主持專業(yè)時，他遵從內心不再折騰，專注走好音樂這條路，通過研習《道德經(jīng)》《易經(jīng)》等傳統(tǒng)經(jīng)典來提升自己的文化修為。
四
從背吉它彈唱的街頭歌手變成酒吧駐唱歌手，樂風的歌越唱越有名，也結識到許多同道同頻的音樂人，比如他的黃金搭檔音樂人吉森、魏天澤、田麓、杜靚等。辭去地產(chǎn)主管之后，他成了全職酒吧、歌廳的駐唱歌手，在唱別人寫的歌時，他時常有想自己寫歌的沖動。鄭鈞、許巍是西安音樂人中的翹楚，成名曲《赤裸裸》《灰姑娘》《故鄉(xiāng)》《像風一樣自由》等特別風靡，樂風對他們的音樂很崇拜，常買來他們的碟片研習。尤其是鄭鈞為故鄉(xiāng)寫的《長安，長安》和許巍的《故鄉(xiāng)》，啟發(fā)了他想為家鄉(xiāng)周至寫歌的心智。
儒家講的“修為”二字，“為”就是做事成事，而“修”就是不斷地修正所為。2015年，樂風又辭去酒吧工作，想當一名獨立音樂唱作人，嘗試自己在傳媒公司搞原創(chuàng)音樂詞曲創(chuàng)作，承接影視紀錄片、MV拍攝制作發(fā)行推廣和商業(yè)演出經(jīng)紀人業(yè)務。為給家鄉(xiāng)周至寫歌，他多次回周至采風、進圖書館、上網(wǎng)查閱資料，寫下心中涌現(xiàn)的詩行。多年的閱歷情感積累一旦爆發(fā)，創(chuàng)作靈感就如同要怒放的生命激情。2016年，樂風在他而立之年迎來了創(chuàng)作爆發(fā)期，《帶你逛周至》《大西安》《兄弟一碗面》《三十年》等作品相繼問世，滕訊音樂等各大音樂網(wǎng)站發(fā)布后，這些浸透秦人血脈的旋律一舉走紅，奠定了他本土音樂人的獨特地位。
樂風在西安小寨音樂餐廳試唱他的處女作《帶你逛周至》時，周至宣傳部的同鄉(xiāng)發(fā)現(xiàn)了他這個來自周至的歌手。宣傳部領導聽了他的歌看了他的歌詞后，讓他盡快錄制視頻后發(fā)給宣傳部，然后就有了《帶你逛周至》的第一個現(xiàn)場錄制版本，在2016年元月4號早上八點十分，歌曲在周至縣政府官網(wǎng)、今日周至公眾號上發(fā)布了，點擊量迅速飆升，隨后經(jīng)過媒體報道、轉發(fā)等持續(xù)發(fā)酵，竟創(chuàng)下全網(wǎng)1.3億的累計播放量，引起縣委書記的關注。當時正值開人代會，今日周至全網(wǎng)報道的全是政治熱點，猛然間爆出一條娛樂新聞，當時的負責人是冒著被批評的風險發(fā)布這個音樂視頻的。這首方言版《帶你逛周至》之所以火得這么快，是因這首縣域民謠很接地氣，它以明快的旋律精美的語言聚焦縣域人文生態(tài)景觀，把周至習焉不察的美以鮮活的音樂呈現(xiàn)出來，讓周至以音樂打卡地的形象閃耀在全國。這也是第一首真正意義上寫周至、唱周至的歌曲。
隨后，為專業(yè)制作發(fā)行這首歌，籌集制作費用。剛剛成家不久囊中羞澀的樂風沒有向誰張口，而是通過在西安南門洞的街頭賣唱《帶你逛周至》為制作籌錢，城墻上的外地旅客都被這首有著地域特色的音樂吸引得跑下城墻來聽歌。街頭唱了一個月，加上朋友們的支持相助，才有了如今大家聽到的正式版《帶你逛周至》，歌曲也在縣領導和文旅局等單位的支持下，2021年拍攝制作了正式版的MV，畫質清晰，內容生動且多彩豐富，對宣傳歌唱周至，意義十分重大。
五
第一次聽施樂風演唱《大西安》，很顛覆我對他的印象：這首歌寫得如此大氣厚重，而唱作人卻如此年輕率真。單是細品一下歌詞和演唱功底，再看看《大西安》的MV制作，打心底欽佩這個青年才俊的不同凡響。聽樂風聊創(chuàng)作歌曲《大西安》，像是在聽一位藝術家談創(chuàng)作。
樂風說，在《帶你逛周至》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后，他又背著吉它跳上火車，準備為創(chuàng)作《大西安》去上海找尋靈感，思考上海的大和西安的大有啥本質的區(qū)別。要寫西安，就要繞開他人的窠巢，要尋找獨特的視角，要用世界的眼光來審視西安，要深入思考西安的昨日今天和未來。周秦漢唐在長安寫下的輝煌是它的歷史，當下的西安是人民安其居、樂其俗最具幸福感的網(wǎng)紅大都市，未來西安的大愿景應該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xiàn)。大西安的四大件——兵馬俑、鐘鼓樓、大雁塔和古城墻，不只是歷史的見證，該有著深刻的內核。正如歌中所唱：“大西安，你不只是一群兵馬俑，你是我們秦人祖祖輩輩的征程；大西安，你不只是一對鐘鼓樓，你是我們三秦大眾智慧的身影；大西安，你不只是一座大雁塔，你是我們中國人不怕艱難險阻勇敢前行的信念；大西安，你不只是一座古城墻，你是多少年輕人堅不可摧追逐的夢想；大西安，你可知昨夜我夢回長安，看見你是如此如此的輝煌與燦爛，大西安……”大西安大就大在歷史文化厚重人民有夢想。這首歌是樂風才華橫溢的神來之作，充分彰顯了大西安的魅力和文化自信，堪稱千年古都的現(xiàn)代音樂史詩，讓西安的聲音真正走向了世界。歌曲開篇的童聲朗誦“五千年的中國看大西安”，已成為城市宣傳的經(jīng)典符號，更在西安咸陽國際機場的航班落地時回蕩機艙……把思考與踐行融為一體，把情感和思想交織成經(jīng)緯，加上詩意的語言雄渾的旋律和深情的演繹，歌曲的生命力定會像綻放的青春一樣深入人心。
六
一曲成名天下聞。樂風的作品《大西安》《帶你逛周至》《兄弟一碗面》《三十年》等作品的上線發(fā)行，給他帶來了創(chuàng)作自信，也帶來了巨大的榮譽。西安市委宣傳部為他發(fā)布國語單曲《大西安》，西安發(fā)布平臺以“大西安，今天需要你的聲音”專題專版報道推送樂風的《大西安》；陜西電視臺、西安電視臺對樂風進行現(xiàn)場采訪報道；他多次受邀參加省內外的明星演唱會和專題音樂會；受邀做客西安音樂廣播FM93.1《絲路音樂風》節(jié)目；接受陜西人民出版社《文化藝術報》專訪，榮登《西安晚報》我為大西安代言人封面人物；受邀參加周至春晚，被周至縣委宣傳部、果業(yè)局聘請為周至獼猴桃宣傳大使，被眾多省市縣公益組織聘請為愛心文化大使，參加各類公益捐贈演藝活動近百場……借著成名的東風，樂風的首張個人專輯《三十年》發(fā)布簽售會，2017年在西安音樂學院爵樂府大酒店隆重舉辦，現(xiàn)場座無虛席，一千張黑膠CD售賣一空。專輯發(fā)布會得到央視網(wǎng)等眾多權威媒體的采訪報道；2019年，他的勵志單曲《夢在遠方》新歌千人發(fā)布會在西安舉辦；新歌《老縣城》《我的父親我的大》相繼在全網(wǎng)發(fā)布；2020年元月，他在西安創(chuàng)立西安施者無為文化傳媒有限公司，任公司法人，準備扛起理想的旗幟在樂海中揚帆。
這些雪花一樣紛至的榮譽對年輕的樂風意味著什么？它是樂風個人價值的體現(xiàn)，它是社會認同他這個小人物的標尺，它是樂風向夢想邁進的動力源泉，它是樂風這么多年一腔赤誠愛音樂得到的獎賞。通向榮譽的路并不鋪滿鮮花，即使他有著璞玉般的藝術天分，從歌手成長為音樂唱作人，也曾在迷茫幽暗中探索，在痛苦抗爭中磨礪。正是因為他對生活的熱愛和思考，對傳統(tǒng)文化的迷戀，才使他篤定地堅持自己的選擇，沉潛到生活中捕捉詩意和靈感，才有了藝術之花的綻放，有了幸運女神的眷顧。但榮譽是會褪色的光環(huán)，未來的路要靠實力去闖。有時侯榮譽聲名也會累人，人若被聲名裹挾沉迷其中，往往會蛻變成庸俗之徒，失去自己的本心；亦會在榮譽的光環(huán)下滋長各種不與人才力匹配的野心欲望。樂風在三十成名的高光時刻會選擇何去何從呢？
七
尼采說：“我們認知的邊界，就是我們世界的邊界。”而人的認知，則來自于環(huán)境的影響、個人的遭際、閱讀的啟迪和高人的指引。施者無為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剛起航，就遭遇了新冠疫情在中國爆發(fā)在全球蔓延的危機，演藝界跌入生意慘淡的低谷期，能平安的活著就是一種幸福；家中父親的去逝，妻子孕育孩子的艱辛，都時常讓在外打拼的樂風心懷愧疚。在娛樂至死網(wǎng)絡直播一夜走紅的當下，是趕潮流迎合大眾寫口水歌當網(wǎng)紅賺錢，還是堅持做純粹的音樂人，慢下來沉淀自己，找到守正創(chuàng)新的從藝之路，寫出觸及靈魂的好歌，這真讓他糾結。娛樂圈金錢至上放棄良知把玩套路和把投機叫情商的不良競爭，讓他猶如鶴落臭烘烘雞群般的郁悶窒息。站在渭水邊徘徊，他想到了老子“上善若水”的內蘊：水往低處流，是利萬物回歸大海，人朝高處走，就要實現(xiàn)價值服務于大眾。老子“無為而無不為的”的境界，就是引導他不為名折腰不為利從俗，做一個處下、純粹、求真的音樂人。
但按照“道”的指引去做事，就是當下人眼中的神經(jīng)病、腦殘。當他困在現(xiàn)實和“道”的夾縫中有點抑郁時，文化學者王安泉老師同他促膝長談，他才從思維的天花板掙脫出來，學會了“接納”二字。接納這個世界的殘缺不完美，并非要與他人和光同塵，而是要學會讓自己做自己，讓他人做他人?！爸浒祝仄浜凇?，即使在漫長的黑夜之中，也要把自己燃燒成一道可以引導蕓蕓眾生的光。在城里遭遇創(chuàng)業(yè)不景氣時，也就有底氣接納自己，從世俗浮華中抽身返鄉(xiāng)，尋求自然土地對人的滋養(yǎng)。
樂風說十多年來，老子的巜道德經(jīng)》一直帶在身邊，放在枕畔，是他?？闯Ｎ虻臅?。他說自已不算是個很有文化的人，但四大名著和古代典籍卻時常給他啟示。他說，老子就在自家院子陪伴著他，是為他傳道授業(yè)解惑的老師。一輩子一本書，只要琢磨悟出“道”的真諦，就不愁沒能力應對一切困境。大多數(shù)人對哲人老子的“道”不聞不問，活得庸碌而浮躁，實在有點遺憾。從他返鄉(xiāng)的那一刻起，就堅定了他清白做人的信念。
八
當聊及鄉(xiāng)村振興這個話題時，樂風的見識更是一針見血。當下中國社會發(fā)展與鄉(xiāng)村所遇到的難題，不是物質的匱乏，而是精神的空虛，文化的缺席。國家富強、民族興旺與鄉(xiāng)村振興，不只是讓百姓的錢包鼓起來，而是讓文化的種子在鄉(xiāng)土里扎根，在大眾的心里開出真正的文明之花?？鬃釉唬?/span>“移風易俗，莫善于樂?！睒凤L返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建清白坊，搞音樂餐廳，成立工作室，為周至縣獼猴桃做宣傳大使、文旅推薦官，和吉森聯(lián)手為周至再譜新曲《盩厔，周至》，開播施者無為公眾號，就是帶著文化傳承和產(chǎn)業(yè)深耕的使命回來的，他要與腳下的這片熱土結成命運共同體。他深知周至文化富礦的價值，他要為家鄉(xiāng)周至文化強縣戰(zhàn)略盡自己的力量，主動承擔自己的責任。他要用行動去整合周至本土的優(yōu)質資源，突破地域認知圈，以音樂創(chuàng)作為根基，以音樂美食為體驗，助力周至文化和產(chǎn)業(yè)的有機發(fā)展，讓家鄉(xiāng)周至不再守著文化生態(tài)的金飯碗不自信。他說，他要用音樂弘揚“道”傳播美，不管這條創(chuàng)業(yè)路走得多艱辛，只要心里藏著愛，就不會覺得有多苦。他說，他就是取經(jīng)路上的孫行者，只要心懷一片赤誠，就會一路豪歌向天涯。他陪在老娘身邊，不能陪伴城里的妻子和讀書的女兒，但他要做女兒的山和燈塔，讓自強不息和厚德載物成為他們一家人追求理想的信條。讓典籍如燈用于照亮世人，讓音樂如風熏陶萬千生靈。
從樂風音樂餐廳告辭出來，我的精神儼然受到了美的浸染。我忽然想起唐代楊敬之《贈項斯》的詩句：“幾度見詩詩總好，及觀標格過于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我對音樂才子施樂風的印象大抵如此吧。
作者簡介：景衛(wèi)萍，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協(xié)會員，周至縣作協(xié)理事，網(wǎng)絡簽約作者，從教之余，已在報刊、網(wǎng)絡平臺發(fā)表數(shù)十萬字散文、小說、詩歌，出版散文集《涓滴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