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長歌》
文/劉殿祥/首發(fā)作品
八十年前,盧溝曉月濺起血色星芒,石獅子的怒吼撞碎東瀛戰(zhàn)艦的幻夢。張自忠將軍的戰(zhàn)刀劈開漢水,刀鋒所指,漢江水倒卷成三十里紅綢,裹住侵略者的鐵蹄。楊靖宇胃袋里的棉絮在白山黑水間生根,長城通向勝利的青銅階梯,每級臺階都刻著“寧死不降”的誓言。
趙尚志的頭顱懸在長春城門,雙目化作兩柄激光劍,斬斷偽滿洲國的經(jīng)緯。趙一曼的遺書穿透七十年風霜,字字化作帶刺的藤蔓,纏住篡改歷史的黑手。薛岳的天爐在長沙城烈焰熊熊,八百里爐火將日軍精銳鍛成青銅鼎中的祭品,火光里躍出“天爐戰(zhàn)法”四個篆字。
江南蠶娘的銀絲纏進子彈殼,讓每顆彈頭都帶著蘇繡的柔韌;四川挑夫的扁擔挑起太行山,走成移動的烽火臺,辣椒與火藥在籮筐里炸開春雷。十萬青年脫下長衫,骨骼與長江浪頭相撞,濺起的浪花里藏著《義勇軍進行曲》的簡譜,音符化作刺刀上的寒光。
臺兒莊的斷壁在春雨中拔節(jié),磚縫里鉆出的不是野草,而是刺刀尖上凝結(jié)的晨露,露珠里映著平型關(guān)的晨曦。滇緬公路的殘骸長出鐵杉,駝峰航線的云霧里飄著中美軍士的英魂,每片樹葉都刻著“不朽”的碑文。
今日,量子衛(wèi)星掠過盧溝橋上空,石獅子的瞳孔閃過二進制的光點;南海的浪花拍打永暑礁,每朵都帶著臺兒莊彈殼的紋路。十四億雙手攥緊八十年前的戰(zhàn)旗,旗面彈孔化作星辰,經(jīng)緯線是楊靖宇胃里的棉絮與松針編織。
當歷史的長鏡頭拉近,我們看見:每個中國人的瞳孔里都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烽火,這火種自八十年前點燃,至今仍在民族血脈里奔涌,照亮人類文明最堅硬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