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張蕾
自從媽媽走后,我的生活就由大弟弟照顧。弟弟們說我什么,我也只能聽著。其實有誰愿意成為別人的負擔?又有誰愿意不厭其煩地照顧一個殘疾人一輩子呢?
每天清晨,弟弟都會準時出現在我的房門口,手里端著熱騰騰的早飯。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我??晌抑?,他每天五點就起床了??粗巯碌暮谘廴?,我心里一陣酸楚。本該是他照顧我的,現在卻成了我的專職保姆。
弟弟們聚會時,我總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的議論。"大哥太辛苦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我知道他們是好心,可這些話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有時候真想對他們大吼:我也不想這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轉動輪椅回到房間。
最讓我難受的是看到弟弟推掉朋友的邀約。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笑聲,弟弟卻總是說"家里有事"。我知道,他是要回來給我做飯、幫我擦身。五十多歲的人,連正常的社交生活都沒有。有一次我鼓起勇氣說:"你去吧,我自己能行。"他卻笑著搖頭:"姐,你別多想。"
夜深人靜時,我常常盯著天花板發(fā)呆。如果我能走路該多好,如果我能照顧自己該多好。弟弟本該有自己的生活,現在卻被我束縛著。他說不介意,可誰能真的不介意呢?
上周我發(fā)高燒,弟弟守了我一整夜。朦朧中看到他趴在床邊打盹的樣子,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這個曾經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男孩,現在成了我的依靠。我多希望有一天能站起來,對他說:"弟弟,這次換姐姐來照顧你。"
我知道弟弟是真心對我好,可這份好讓我既感動又愧疚。也許這就是親情吧,即使沉重,也甘之如飴。但在我心里,始終有個聲音在問: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持續(xù)多久?
趙文碧,四川省青神縣河壩子人,三蘇文學社社長、主編,擅長寫散文與地方傳說,代表作品有《火燒玉蟾寺》、《丞相敬師》等,作品常見于《三蘇文學》微信公眾號、江山文學網、都市頭條、金榜頭條、美篇、百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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