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入穴扭乾坤?
——浙南僑鄉(xiāng)青田縣方山鄉(xiāng)裘山太神奇?zhèn)髡f之十五
裘俊群/巴西
從清朝雍正年間始,裘山太(裘承禮)家族的男人們身子骨不怎么結(jié)實(shí),有的離奇地失蹤,甚至無緣無故地死去;小娃娃也愛哭鬧不停;媳婦也總是莫名其妙地逃走。這團(tuán)陰影籠罩其家族很長時間了。裘山太從廬山學(xué)藝回家,了解到這情形,心里難受極了。族長卻神秘地告訴他:“只有一本金寶書能解決燃眉之急”。
每到深夜,裘山太腦海里一直苦苦冥思找到寶書的途徑。一天,他在祠堂擦拭祖宗牌位,不小心碰開了一個暗格。一卷落滿灰的家族風(fēng)水老圖“嘩啦”一聲掉了下來。裘山太趴在地上,顫抖著捧起圖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仔細(xì)尋找其中的秘密,他的指尖在族譜癸酉年三字上顫抖——那正是祖父遷墳的年份。
他不顧風(fēng)雪交加,走了整整一天,找到隱居深山的老風(fēng)水先生。老人用瘦巴巴的手指在圖上畫了幾個圈,嘆了口氣說:“你家祖墳埋的位置不對,沖撞了龍脈,帶來了反噬?!边@話像刀架在脖子上。裘山太走出草屋,血夕陽染紅了他憔悴的臉——今晚,他必須把祖父那口壽材重新調(diào)整好方位。但是這一冒險(xiǎn)的想法,受到了上輩們的極力勸阻。
半夜,裘山太偷偷從窗戶爬出來。山路崎嶇,枯樹影搖晃著,烏鴉的凄涼聲劃破山野的寂靜。裘山太用大鐵鍬等工具挖開冰冷的黃土。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就是練過功的他,也凍得直發(fā)抖。已腐爛了不少的壽木露出來了,他摸出鐵撬,塞進(jìn)其蓋縫里,手指冷涼到心。墳坑里黑洞洞的,只有幾點(diǎn)螢火在飄悠,哪里好像有低語聲,泥土里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在動,真是讓人汗毛豎立。他咬緊牙關(guān)一邊使勁撬,一邊默念:“祖宗在上!不孝孫今天這么做,只求后代太平蒙恩!”壽材蓋摩擦發(fā)出恐怖的響聲,他的神經(jīng)越繃越緊。
壽材剛撬開一條縫時,腐朽中竄出青磷火,突然電閃雷鳴了!厚厚的烏云在頭頂翻騰起來。一道慘白的閃電撕破漆黑的天空,地動山搖!裘山太被震得跌坐在地,驚恐萬分地抬頭看去。只見這道霹靂夾著萬鈞力量,硬生生把墳坑邊一塊大石頭劈得粉碎!這時,他看清了真相:所謂龍脈反噬,竟是百年前某位先祖為鎮(zhèn)壓旱魃,將族運(yùn)與陰物封印在了一起。
雷光散去,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石頭碎裂的地方,不知何時露出一本金色冊子?它竟然在夜色里閃著神秘的光芒。他爬過去,顫抖著取出金冊。借著微弱的光,他看到上面刻著文字:好像是和家族風(fēng)水圖上的某些神秘符號有關(guān)——這難道是沉睡千年的秘寶鑰匙?
裘山太小心地把金冊浸入裘山腳下那口枯井深處。過了一會兒,井底竟然漾開一道暗紅色的光暈,仿佛沉睡地下千年的精魂睜開了血紅的眼睛,無聲宣告著一個古老契約再次生效。
次日清晨,村民發(fā)現(xiàn)山澗枯泉涌出清流,而裘山太的掌心多了一道閃電形胎記,那是契約的烙印,也是希望的印記。
第三天傍晚,天空烏云密布。第一滴雨點(diǎn)重重砸在裘山太滿是塵土的臉上。緊接著,清涼的雨水嘩嘩落下,急急敲打在干渴龜裂的大地上。他撲通跪在泥濘里,朝龍井方向深深磕了幾個頭。雨水和激動異常的淚水一起流下,祖先到底沒有拋棄咱們!
從那以后,每逢大旱或洪災(zāi),裘山人只要吃素一天,就可把那本蘊(yùn)含天威和曾產(chǎn)生過奇跡的金冊,恭敬地沉入龍井。只要三天,求啥都行,有求必應(yīng)。那場驚天動地的雷火,劈開了巨石,也劈散了世代壓在裘山村的沉重陰影。金冊上神秘的符文,井水中浮出的希望之光,都在訴說這片古老土地里深藏的秘密:原來在最可怕的地方,也可能藏著咱們的希望所在。
?【作者簡介】? 又名季俊群、季(或裘)軍群,浙江青田縣裘山人,旅居巴西,中國詩歌學(xué)會會員,鳳凰美洲總社社長。作品散見于《人民日報(bào)》《中國詩歌》《中國詩人生日大典》《中國當(dāng)代詩歌大辭典》《東北亞新聞》《世界日報(bào)》等。主編《裘山太傳奇》《裘山志》。獲2017年度程麗娥寫作聯(lián)盟云帆群星大賽十大文學(xué)銀星獎;獲2022年第九屆星際詩人獎(十佳華語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