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與現實的枷鎖
作者/劉培廷
第七章
亞當與夏娃因受蛇的引誘,偷吃了禁果,從此懂得了羞恥,也帶來了罪孽。因此,人類自誕生之初,便背負著罪責,需以苦難來贖罪。這便是《圣經》所講的“原罪”。
從我拿到畢業(yè)證的那一天起,我便從“預備社員”轉為人民公社的正式社員。工分待遇也從半勞力水平提升為整勞力,正式成為青壯年勞動力。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經過相當長時間的艱苦鍛煉,我逐漸掌握了割、鋤、刨、挖、耕、種、拉、打等多種農活,并且做得不差。無論是農田水利建設中的扒溝、扒河、修建電灌站,還是木匠、鐵匠、泥水匠等手藝活,我也都一一嘗試過。作為生產隊的主力青壯勞力,我承擔過許多艱苦的工作:比如一天收割一畝最難割的麥子;一天兩趟上山,用平板車拉一千多公斤石頭,來回奔波百余里;每年冬天扒大河時赤腳踏著冰碴下塘挖泥——這些考驗毅力與體力的勞動,我都一一堅持了下來,并且能夠“勝任”。
再苦再累并不可怕,年輕人總有使不完的力氣。最讓人迷茫的,是看不見希望。辛辛苦苦干一年,卻連口糧都掙不夠。鍋里常年不見油星,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能勉強吃上一頓肉。就連換洗的單衣,也湊不出一套。曾經在學校中滿懷熱血所追求的理想與信念,在現實面前,漸漸瓦解。
更難的是我的家庭。一家五口,睡覺、做飯、存放山芋干,全都擠在大約五平米的茅草屋里。兩個妹妹也漸漸長大,每天晚上安排住宿都成難題。算來算去,我似乎是這個家里多余的人。沒辦法,只好東一家西一家地找同齡伙伴湊合過夜。
那時沒有讀書的機會,農村孩子想改變命運只有一條路:當兵。1968至1970年,我三次報名參軍,卻或因體檢未過,或因外公的那一點歷史問題通過不了政審,最終都被擋在了軍營之外。
農村的年輕人結婚早。漸漸地,身邊伙伴這個成家、那個娶親,晚上不能再隨意借宿了。也不知從何時起,我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大齡男青年”。
在那段時間,身邊還有一位年紀稍長、相貌普通、婚姻無望,也缺乏家庭溫暖的伙伴,對生活失去信心,不幸選擇了自盡。一時間,沉重的氣氛籠罩了整個鄉(xiāng)間……
眼看一批批年輕人光榮參軍、高高興興走進解放軍大學校,看見一個個同齡人娶妻成家,又目睹曾經一起勞動的伙伴絕望離世——那一刻,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我常常獨自一人找僻靜的地方呆坐出神……
我在家里像是多余的人,在社會上,又何嘗不是?我感到無比孤獨、無比難過。不禁想起曾經朝夕相處的同學們:你們都在哪里?是不是也都參軍了、成家了?我好想回到教室里,永遠不要長大……
(待續(xù))
2018年3月作,2025年9月2日修改

☆作者簡介:
劉培廷: 檔案記載生于1951年(實為1950年生),中共黨員。原六安市農委所屬植保站高級農藝師,于2011年退休,現居合肥。
1975年,畢業(yè)于六安農校植保專業(yè),因成績優(yōu)異留校任教。1979至1980年,赴安徽農業(yè)大學專業(yè)進修,潛心深造。1986年2月,調入六安地區(qū)植保站,直至2011年10月榮休。
自1991年起,心懷不止步的信念,業(yè)余攻讀法律——先取得電大畢業(yè)證書,又參加法學本科自學考試,并于全國律師資格證考試中奮力一搏,雖以三分之差未能圓夢,卻未曾辜負奔赴理想的年年歲歲。
退休之后,為遣興抒懷、活躍思維、偶爾提筆寫些散淡文字,不拘工拙,惟愿自娛,亦以暖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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