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花的人生芳香
……觀電視劇《姊妹花》有感
文/詩遠
最近，我?guī)е值耐度耄蛔忠痪?、一集不落追完了北京電視臺38集電視劇《六姊妹》。明知這是虛構(gòu)的故事，是編劇筆下編織的家庭圖景，可還是不自覺地沉了進去——那些藏在柴米油鹽里的爭執(zhí)、裹在歲月褶皺里的牽掛，那些笑著流淚、哭著釋懷的瞬間，總讓我忘了“看戲”的距離，好幾次對著屏幕紅了眼眶，甚至要停下來緩一緩，才能接著看下去。就這在一集一集的感動中，在與這六姊妹從小到大的人生之途一路伴行中，我看到，六姊妹就是人世間綻放的姊妹花，我在用心靈嗅聞這淡中有濃的芳香。
這部以家庭情感為核心的劇，最動人的從來不是跌宕起伏的強情節(jié)，而是何家六姊妹這條主線里，那份“吵不散、拆不開”的親情。她們雖然不是嬌艷完美的花朵，有時，也會為了一件新衣拌嘴，會因不同的人生選擇爭執(zhí)，會在各自的委屈里互相埋怨。可轉(zhuǎn)頭遇到難處時，又會第一時間站到彼此身邊——妹妹受了欺負，姐姐們能放下手頭的事找上門撐腰；姐姐日子過得緊，妹妹們會變著法子塞錢塞物；就連出嫁后，也總惦記著回娘家看看，幫母親搭把手、陪姐姐們說說話。這種“既有糾葛又有扶持”的真實，才是親情最本真的模樣。劇中的“姊妹花”，不是舞臺上妝容精致的符號，而是帶著生活褶皺、裹著人間煙火的“小人物”——她們在時代的浪潮里掙扎、扶持，在家長里短中藏著風(fēng)骨，在命運的磋磨中守著溫情，最終活成了一代人記憶里最真實的“女性群像”，也釀出了獨屬于彼此的人生芳香。
老大的人生芳香，是“長姐如母”的踏實米香。作為家中第一個扛起責(zé)任的人，她的世界里沒有“自我”，只有“全家”。父親離世后，她把弟妹的衣食住行、婚嫁前程都扛在肩上，像一棵沉默的老樹，根系深扎在家庭的土壤里。她會為了給妹妹湊學(xué)費，偷偷去工廠做臨時工；會為了妹妹不受委屈，在婆家面前放下身段據(jù)理力爭；會在妹妹一時傷害自己讓自已感到十分委屈的情況下，當妹妹患白血病時，依然毫不猶豫移植自己的骨髓。這份芳香沒有濃烈的氣息，卻像老灶臺里飄出的米香，平淡、安穩(wěn)，一聞到就想起“家”的模樣。
老二的人生芳香，是傳統(tǒng)里長出的堅韌草藥香。她是典型的“傳統(tǒng)女性”，嫁給老實本分的工人，日子過得柴米油鹽、平平淡淡?？缮顝牟粫恢表標欤赫煞蛳聧?、孩子生病、以至丈夫因病早逝，每一次打擊都像一塊石頭壓在她肩上。但她從沒有過一句抱怨，只是默默把眼淚咽進肚子里，早上天不亮就去菜市場擺攤，晚上等家人睡了再縫補衣服。她會在姊妹遇到難處時，悄悄把攢下的錢塞過去；會在鄰里有矛盾時，笑著去勸和。這份芳香不顯眼，卻像老院里曬干的草藥，在別人需要時，總能遞上一份溫暖的“治愈”。
老三的人生芳香，是反叛里藏著的倔強青草香。她是姊妹中最“擰巴”的一個，也是最具反叛精神的存在。不甘心被困在小城的方寸之地，渴望走出去看更大的世界；不認同“女子無才便是德”，偷偷藏起課本在燈下苦讀；面對父母安排的婚事，敢當眾撕毀婚約，同時不顧父母反時，寧可不要嫁妝，也要嫁給自已的所愛。這份“擰巴”背后，藏著對命運的不甘。她闖過禍、吃過虧，在大城市的出租屋里哭過夜，也在生意跌入低谷時，又咬著牙重新站起來。最終雖未活成“大富大貴”的模樣，卻用雙手掙來了“獨立”——這份芳香像雨后的青草，帶著沖勁十足的生命力，哪怕被踩踏，也能重新冒出嫩芽。
老四的人生芳香，是詩意里飄出的溫柔干花香。她是姊妹中的“文藝青年”，心思細膩得像一汪水。愛讀書、愛寫詩，總想著“詩和遠方”，卻偏偏生在最需要“務(wù)實”的家庭里。會為了一本舊書跑遍全城的廢品站，會在春天里對著花開發(fā)呆，也會因為家人不理解自己的“愛好”而偷偷難過。可她從沒有放棄過對“美好”的追求：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用彩紙給妹妹折發(fā)卡；在日子艱難的時候，給家人讀詩解悶；甚至后來生活安穩(wěn)了，還堅持寫日記，把姊妹們的故事都記在本子里。這份芳香像舊書里夾著的干花，清淡、柔軟，藏著對生活最純粹的熱愛。
老五的人生芳香，是率真里綻放的熱烈月季香。她是家里的“小辣椒”，性格直率，敢愛敢恨。不像姐姐們那樣“顧全大局”，遇到不公平的事，敢當面頂撞；看到姊妹受欺負，第一個沖上去撐腰；就連婚戀，三次婚姻，也是轟轟烈烈、不管不顧。曾因為沖動和家里鬧得雞飛狗跳，也曾因為講義氣幫朋友背了“黑鍋”?？烧沁@份“不拐彎抹角”，讓她成了姊妹們的“保護傘”——誰受了委屈，第一個想到找她“出頭”；誰有了心事，也愿意跟她掏心窩子。這份芳香像院子里的月季花，開得坦坦蕩蕩，熱烈又鮮活，從不藏著掖著。
老六的人生芳香，是純粹里漾開的干凈露珠香。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姐姐們的呵護下長大，有一點“嬌生慣養(yǎng)”的脾氣，有時也有小私心。但，她很小的時候，就會幫姐姐們做家務(wù)；姐姐們吵架時，是最會“勸和”的那個；甚至在父親病重時，偷偷學(xué)著熬藥、照顧父親。長大后，成了姊妹中“貼心”的存在：老大老了，經(jīng)常回家陪姐姐說話；老二日子緊，總記得以“給孩子買東西”的名義補貼；老三在外打拼，會按時給姐姐寄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這份芳香像清晨的露珠，干凈、純粹，帶著不摻雜質(zhì)的溫情，把姊妹們彼此牽掛的心緊緊串聯(lián)。
這絲絲縷縷的芳香，又不止于“姊妹”之間？，而是順著姊妹這條線，織成了一張完整的“家庭關(guān)系網(wǎng)”。比如父親何常勝，他不是什么“完美父親”，話不多，甚至有些固執(zhí)，可對女兒們的愛藏在細節(jié)里：會在深夜給讀書的女兒掖好被角，會為女兒的工作奔走，會在女兒們?nèi)松房谏希米约旱姆绞桨训览碇v得明明白白。他意外走后，這份責(zé)任便落在了大姐何家麗肩上——她收起自己的委屈和夢想，和母親劉美心一起，像兩只護雛的鳥，把五個妹妹護在翅膀下：為妹妹的工作奔走，為妹妹的婚事操心，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從不在妹妹們面前露半分。父女間的“教與愛”，母女間的“扶與守”，都藏在這些細碎的情節(jié)里，看得人心里十分溫暖。
六姊妹的婚戀故事，也把“夫妻情”的不同式樣鋪展得淋漓盡致。這些婚姻沒有“童話濾鏡”，有矛盾、有妥協(xié)、有煙火氣，卻恰恰禮贊了婚姻家庭最珍貴的內(nèi)核:不是表象上風(fēng)花雪月的浪漫，而是風(fēng)雨同舟的擔當，是對愛情的忠誠，更是對“家”這份承諾的堅守。
這便是《六姊妹》里最動人的“人生芳香”。不是溫室里嬌花的甜香，而是開在人間煙火里的“姊妹香”。六朵花，六種芳香，根連著根，心貼著心，哪怕經(jīng)風(fēng)歷雨，也能一路盛放，也能將芳香相互飄送并遠播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