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jié)的告慰
——給母親五周年的云箋
黃小芳
現(xiàn)在我們可以用曬干的艾草 編成安眠的繩結(jié)了 您牽掛的幼枝已蔓延成林 每片葉子都托著完整的晨昏
父親正把年輪穿成輕便的鞋 每日丈量您留下的五里月光 弟弟的攙扶是另一道影子 在臺階拐彎處生出新芽
那些大學畢業(yè)證上的金穗 如今沉甸甸地垂向大地 您疼過的孫輩們用第一份薪水 買了您最愛的白菊與山楂
今夜河燈漂流的曲線格外圓潤 像極了你念叨的團圓 我們輪流給父親捶背時 發(fā)現(xiàn)那弧度與您當年如此相像
紙灰飛成白蝶的夜晚 所有叮囑都安靜地泊在茶杯里 您枕過的枕頭開滿了棉花 我們學會用笑容捻線縫補缺失
中元的地面突然變薄 每句家常都泛起回聲 母親您推開云層看看吧 人間的水紋正一圈圈趨于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