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首發(fā)
自我認錯,清風自來
清晨推開窗,第一縷晨光正繞著樓下老槐樹的枝椏打轉。風過時,那些綴著露珠的新葉便輕輕晃,我瞧了半晌才發(fā)現,它總往陽光最暖的方向伸著枝,可一旦狂風卷著烏云來,又會悄悄把旁逸的細枝攏一攏——原來草木都懂,方向錯了就轉彎,從不會擰著勁兒和天地較勁。反觀我們這些總說“人定勝天”的人,倒常常在人生路上,抱著明知不對的執(zhí)念硬闖。
我們總愛把標尺只對準別人。朋友約好見面晚了十分鐘,就忍不住皺著眉念叨“你怎么總沒時問觀念”,轉頭就忘了上周自己賴床,讓同事在樓下等了足足半小時;看見別人報表里的小錯,立馬指著屏幕說“這里明顯不對”,卻沒發(fā)現自己的表格里,小數點早已偏了位。那把衡量是非的尺子,到了自己身上就像蒙了層霧,明明刻度清清楚楚,偏要裝作看不見。就像小時候在畫室,總盯著同桌的素描本挑刺:“你這蘋果的陰影太濃了”“線條歪了”,直到老師把我的畫推到眼前,才猛地發(fā)現自己筆下的蘋果,早歪成了歪瓜裂棗的模樣。
更難的是敢揪著自己的錯誤不放。明知熬夜會讓第二天昏昏沉沉,卻總對著手機說“再刷十分鐘短視頻就睡”,結果一晃就到了凌晨;明知拖延會把小事拖成麻煩,卻總拍著胸脯安慰自己“明天再做也來得及”,最后只能抱著未完成的工作熬夜趕工。那些明知不對的選擇,像裹了層糖霜的小石子,含在嘴里甜絲絲的,咽下去才知道硌得喉嚨發(fā)疼。我曾為了趕一篇急稿,連著三天熬到后半夜,眼睛熬得通紅,腦子昏昏沉沉,稿子改了五遍還是不滿意。直到某天清晨,我望著窗外慢慢亮起來的天,突然想起小時候學騎自行車——那時總怕摔,雙手死死攥著車把不肯松,結果摔得膝蓋破皮才明白,該松勁時不松勁,反而連直線都走不了。
其實人生路上,敢停步比悶頭沖更需要勇氣。就像航船在海里遇到暗礁,硬著頭皮往前闖只會船毀人亡,及時掉轉船頭,反而能繞開險灘找到新航線;就像登山時走錯了路,還執(zhí)著地往上爬,只會離山頂越來越遠,原路返回重新選路,反而能更快摸到頂峰的風。我認識一位老書法家,他年輕時練字總追求“快”,筆畫飛著走,潦草得像一團亂麻,卻不肯慢下來修正。直到有次寫“心”字,落筆時手一抖,豎彎鉤歪得像條小蛇。他盯著那個字看了足足十分鐘,突然把紙揉成一團扔了,重新鋪上新紙,蘸足墨,一筆一畫慢慢寫。后來他跟我說:“那天我才懂,寫錯一個字不可怕,怕的是明知錯了還硬往下寫,把錯字寫成了改不掉的習慣。”
如今再看樓下的老槐樹,春天抽新芽時不慌不忙,夏天開花時不貪多求艷,秋天落葉時也順順當當,從不會為了多開一朵花,就違背四季的規(guī)矩。人這一生,何嘗不是這樣?不必總盯著別人的腳步焦慮,也不必把“堅持”當借口,抱著錯誤的方向硬扛。若是發(fā)現走偏了,就停下來調調方向;若是知道做錯了,就及時改過來。畢竟,人生從不是一場比誰跑得多快的沖刺,而是一場比誰走得穩(wěn)的遠行。那些敢在錯路上停步的人,終會等到一陣清風,吹散眼前的迷霧,把往后的路照得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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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護君 、筆名山鄉(xiāng)村夫。寧夏彭陽縣人 ,中國散文協會、中國詩歌協會、中國書畫家協會會員,中國鄉(xiāng)村、都市頭條認證作家,文字愛好者,一個行走在墨香里的性情男子,喜歡在溫暖的文字中尋找一種傾心的詩意生活,常有感性文字散見于網絡平臺和地方報刊并多次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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