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同題詩】最熟悉的陌生
【主持人】李吉偉
【時 間】2025年9月12日
【上刊詩人】閻曉文、喬安娜、書劍齋主、李英發(fā)、李良英、簡秋、彭珍海、韓三珍、樊更喜、張曉旭、王進龍、汗牛、文龍、李吉偉、鐘永星、吳會茹、三石、郭永華、杜海欣、劉海平、唐朝小雨、逍遙舟子、董鳳英、枯藤小草、魏鳳仙、邢劍君、平兒、岳建華、張洪艷、趙章柱、董義敏、馬連山、董劍鵬、薛建華

最熟悉的陌生
文/閻曉文
垂虹橋,關(guān)帝廟,白沙河
是趙村店再熟悉不過的風景
在這里出生,這里長大
又從這里走向遙遠的遠方
如今最熟悉的地方變的那么陌生
垂虹橋已加寬了上下道,架高了一層
橋上的獅雕比以前更加栩栩如生
關(guān)帝廟白墻黛瓦閃爍靈光
逢年過節(jié),祈福禱愿香火旺盛
白沙河隨著綠水青山的轉(zhuǎn)變
已變成了浪白沙清
低矮的茅草屋已拆墻解瓦
新的樓盤正挺立在盼望的夢中
一個少小離家老大回的人
聽著一聲聲犬吠,一聲聲雞鳴
都是最熟悉又陌生的鄉(xiāng)音
2025年9月12日
最熟悉的陌生
文/喬安娜
不想讓手機背鍋
事實上好像是手機惹的禍
同在屋檐下
同在辦公室或者同一場合
沒有了談笑風生
沒有了家長里短和和顏悅色
低頭和手機成了親密愛人
最熟悉的陌生就這樣產(chǎn)生
最熟悉的陌生
文/書劍齋主
玉兔搗藥
身披千載霜雪
梨花一樣的白
卻總似霧里看花
突然
蒼鷹裂空撲來
它一聲撕喊
朝陰霾蹬出一根
最熟悉的陌生
文/李英發(fā)
翻開發(fā)黃的日記本
銹蝕的記憶一點點浮現(xiàn)
熟悉的字跡,陌生的往事
張著翅膀從遠處飛來
梔子花 梧桐樹
小池塘 明月光
還有嬌羞的你
這么多年了
星星還是那顆星星
最熟悉的那塊桌布
卻為何這般陌生
最熟悉的陌生
文/李良英
門前的槐樹
黃葉可鋪滿走廊
我已久未回家
它是否和我一樣蒼老
門口石階上,可長出青苔
曾經(jīng)以為
一生都將陪伴的人
也已走散
燕子飛過的天空
是否還留有從前的呢喃
最熟悉的陌生
文/簡·秋
我的人生 好似在
光淵的隧道里 瞬間遙遠
成回憶 那樣的模糊
又是那么的清晰
祖宅的影像定格為
舊時光的暮色 依然
漫步于 錯落有致的
樓宇 和 拔地而起
我們都在追趕日升月落的
足跡
人世間都在聆聽
所有美好 與 浪漫和
熟悉面孔中 在蒼穹之下
劃過星空的 感動
依然璀璨如昨
交替輪回在過往的夢境里
我拷問自己
幸福在哪里?
在詩行里 掙扎
洋洋灑灑 虛構(gòu)出真實 和
虛偽的謝意 來
拯救我的精神和肉體
我想 活成一棵樹
在陌生冬天雪地中
留下一行熟悉的印跡
看漫天飛揚的雪花落入心靈
虔誠祈禱:
一縷煙塵終將
“化做春雨 碾做泥”
滋養(yǎng)年輪中
我真實生命的一季
最熟悉的陌生
文/彭珍海
老屋的墻皮已剝落
陽光穿過破損的窗戶斜照在褪色的年畫上
畫的邊緣早已斑駁
木門的吱呀聲驚落塵埃
童年從門縫溜走后
只留下幾枚生銹的鈴鐺
院角的槐樹在四月準時醒來
新葉沙沙作響
不斷翻找著那年藏起的笑聲
巷口的石板路越磨越亮
照著步履匆匆的過客臉上
相似的陌生
你的背影在相框里泛黃
輕輕擦拭時
我能聽見時光剝落的聲音
月光漂白了所有記憶
唯有墻角那株野菊
年年開出舊時的模樣
最熟悉的陌生
文/韓三珍
姥姥從小看大我
照顧我吃喝拉撒
記得我身上每一塊胎記
姥姥走了
多年以后,我卻不知道
姥姥名字叫什么
最熟悉的陌生
文/樊更喜
老遠的水面上
一行白鷺沒有飛上青天
它們只在滹沱河上空為我表演
身邊的葦草臨風玉立
怕我觸景而生傷感的潮汐
堅持著不肯在秋風里白頭
魚兒在好看的波紋里忙忙碌碌
為外孫子投喂過去的面包渣而折腰
這水里的蕓蕓眾生啊
金秋菊舉著小小的花朵奔跑
給滹沱河撒播著香氣
它不知道把我的眼睛薰香了好幾遍
我為去年的秋天
今天又來到滹沱河而欣喜
又為不能給它做點什么而慚愧
最熟悉的陌生
文/張曉旭
我和你看到的世界,
好像不是一個世界,
電話兩端的對話,
訴說的也只是……
你的一面,
我的一面。
最熟悉的陌生
文/王進龍
梳妝鏡里是誰在閃躲?
眼角的細紋藏著幾頁未讀的春秋?
是誰的唇齒,
把方言嚼成了普通話的平仄?
是哪一縷目光
不再只映柴米油鹽的輪廓?
清晨,圍裙還沾著昨夜煲湯的暖
公文包卻已裝下會議室的山河
向前,
高跟鞋敲著寫字樓的晨光
卻在某個瞬間,
聽見布鞋踩過故鄉(xiāng)青石板的輕響
指尖劃過觸屏的冰涼
忽然想起母親納鞋底時,
棉線穿過歲月的燙。
案頭的咖啡冒著熱氣,
恍惚間,竟看見童年灶臺上,
陶罐里飄出的米香
這具被西裝熨帖的軀體里
住著那個扎羊角辮,
追著蒲公英跑的姑娘
最熟悉的陌生
文/汗牛
眼前,最熟悉的聲腔
莫過于勇敢的抬杠
應當贊許,智慧的碰撞
才能遇見陌生的思想火光
獨處靜心的空間
一定會海納百川
認真反芻咀嚼
品位一絲絲苦辣酸甜
回眸一笑,也見笑臉
將稍縱即逝的火焰
慢慢紡織成長長的線
潤些顏色,隨心長成詩箋
最熟悉的陌生
文/文龍
就像兩只紫燕
無憂無慮地翔飛
風里雨里追逐
幸福把呢喃包圍
不是巢窩太小
是外面的世界太美
一個留下了掠影
一個癡癡地苦澀回味
憧憬時甘愿付出
真情時沖動地盲隨
沉溺掩去了忍讓
光鮮里模糊了虛偽
巴望著水到渠成
瓜熟時卻無蒂落成配
時光是彎曲的年輪
陌路上相遇黯然傷悲
最熟悉的陌生
文/李吉偉
當猙獰嘴臉上露出獠牙
無論以往多么熟悉
現(xiàn)在就有多么陌生
屈服到了無底線
就會讓其產(chǎn)生錯覺
在豺狼眼里任何動物都是
獵物,對付呲牙撩嘴
只有敲掉他的獠牙
當一個善良的人被踐踏
溫順只是虛假的外表
內(nèi)心深處積攢已久的壓抑
就像核聚變一樣終將會
在摁下開關(guān)的一瞬間
爆發(fā)出巨大殺傷力
人佛都是煙云
微笑可能是最無能的蔑視
其迸發(fā)出來的威力會讓
惡人風中顫栗更讓它
夢中驚醒,熟悉與陌生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去對待人和事
最熟悉的陌生
文/鐘永星
在秋天最熟悉的記憶
現(xiàn)在也變得陌生
只相信在某一個秋天的
早上相遇
輪回中我們不談重生
不談離別,每一次
的回復我都認真復述
是不是這三年我們找到
無話不說的
一個早上
是不是慢在記憶中的風它是我最熟悉的說空
就空的秋天
最熟悉的陌生
文/吳會茹
故鄉(xiāng)的云擦過舊窗欞
知了仍唱著童年的韻腳
那雙眼睛在合影里漸漸淡去
剩下減去名字的合影
辦公桌綠蘿纏繞舊時光
茶杯沉淀著共苦的晨昏
而年少我呼嘯奔跑的街巷
忽然與從容的我靜靜相望
像一封信抵達另一個自己
郵戳印著時光的溫度
最熟悉的陌生
文/三石
秋雨把路燈捻得昏黃
我們面對面站著,像兩本
裝訂錯亂的舊課本
你眼角那朵蒲公英
——97年夏天飄散的
忽然飄散成二十八年的大河
橫亙在觸手可及之間
我喊出那個舊稱呼時
聽見骨頭里
那場年輕的雨
始終在下,始終清新
最熟悉的陌生
文/郭永華
明明見過你所有歡喜和淚光,
怎么連問候都需反復練習才不慌張。
明明經(jīng)歷過所有熾烈的時光,
怎么連告別都像突如其來的雨一場。
曾交換過心跳的提問,
如今只剩沉默生根。
如果某天人海再次相映,
是點頭錯過還是紅著眼睛。
當我們終于學會愛別人,
才讀懂當年太年輕的我們。
最熟悉的陌生
文/杜海欣
鄉(xiāng)村的田埂
被筆直的柏油路鋪平
道旁的野草
換成了規(guī)整的綠植
偏僻的鄉(xiāng)間
加速了城市化的進程
大片的土地
背上了被承包的合同
越來越對自己的主人
感到陌生
銀杏樹如堅強的守衛(wèi)者
占據(jù)了楊柳的領(lǐng)空
機場的導航燈
點亮了村莊的夜空
這還是我認識的家鄉(xiāng)嗎
如此美麗的地方
卻讓鄉(xiāng)下人莫名的心痛
最熟悉的陌生
文/劉海平(高山)
愛,是人世間
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若不相欠,怎會不見
若是無緣,相遇很難
你若對它真心實意
它會對你倍加珍惜
心有靈犀,身心相依
你若對它三心二意
它會悄悄地離你而去
最熟悉那是因為曾經(jīng)
很執(zhí)著、在乎、愛你
平淡中有憂愁也有歡喜
有浪漫也有油鹽柴米
陌生那是因為不是不愛了
而是傷透了心
你以為你傲慢多么了不起
我根本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從此相忘于江湖
再見時形同陌路如不相識
你我再無往來各奔東西
最熟悉的陌生
文/唐朝小雨
老院里雜草叢生
簇擁著母親栽下的蘋果樹
每年秋天,蘋果樹依然
結(jié)滿母親的叮嚀
好多年了,我們早已作鳥獸散了
為什么心里時不時會突如其來一陣疼痛
就這樣,秋天來了又走了
春天走了又來了
清明了,生銹的門鎖
也該順便換一把了
最熟悉的陌生
文/逍遙舟子
爹媽,我已想不清你們的模樣,
老婆,你那甜甜的酒窩去哪兒了?
孩子,多想再聽到你爽朗的笑聲啊。
照照鏡子,你當真還是那個當初的我?
最熟悉的陌生
文/董風英
熟悉的程度,
儼然熟悉自己的手足,
熟悉自己的眼睛,
時時刻刻形影不離。
陌生的程度,
猶如隔著屏幕隔著霧,
隔著千山萬水,
無論怎樣的肺腑,
都無法喚醒癱瘓的意識。
最熟悉的陌生
文/枯藤小草
回頭 無數(shù)個我走在曾經(jīng)的路途
一個歸順于生活
一個臣服于靈魂
行色匆匆 仿佛不相識
各自走向遠方
一個像我 不是我
一個是我 不像我
最熟悉的陌生
文/魏風仙
通往故鄉(xiāng)的那條小路
出出進進 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我對這條路有多么熟悉
拐幾道彎、爬幾道坡 我都記得
路邊的花兒、鳥兒、草木都認得我
我也都能叫上它們的名字
這條路 一頭連著外面的世界
一頭連著家鄉(xiāng)溫馨的煙火
我的爺爺奶奶、伯伯叔叔都從這條路上走丟了
越來越多的人從這條路上走向城鎮(zhèn)
村里空了、靜了
昔日繁華不再 故鄉(xiāng)竟變得如此陌生
又一個深秋 路邊的狗尾草
舉著白色的鄉(xiāng)愁在風中搖啊搖……
最熟悉的陌生
文/邢劍君
隔了一個夏天
今天再走這條山路
莊稼依然熟悉
白露,藍天也生出了
幾分秋意
是啊,熟悉而又陌生
就像人生,時有輪回的感覺
突然有些傷感
時光,真不受用
那就像秋天一樣
把心情隨節(jié)氣抬高
還有瓜果,也要掛向天空
與白云如此親近
最熟悉的陌生
文/平兒
修剪自己的影子
他在時光中長出了眼睛
反復推敲的過程
并不是為了讓我擁有你
他斜睨著我
用白色的光掩蓋
手的顫抖
再次把我抓到這里
并且,就在這里
我和影子開始發(fā)芽
最熟悉的陌生
文/岳建華
土梯子連著土房
一個個跳房子的孩子
把快樂淹沒在麥梢垛里
雞鴨在榆樹蔭里
搖擺著曾經(jīng)的悠閑
瓜果蔬菜
一年四季土生土長
麥浪翻滾,玉米拔節(jié)
小路邊的野花 ,開得燦爛
多么熟悉的陌生
多少親人如今就躺在
自己耕耘的田地里
雨后,再也看不到彩虹
最熟悉的陌生
文/張洪艷
熟悉與陌生是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的
沒有熟悉哪能知道陌生
當對方需要你利用你的時候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變陌生為熟悉
會主動和你聊天與你套近乎
從而想要他所要達到的目的
一旦有一天或因為某一件事
他認為自己的利益受到傷害了
沒有得到預期
他就會撕掉偽裝
變成另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這時他猙獰的嘴臉上露出了獠牙
無論以往有多么熟悉
現(xiàn)在就有多么陌生
就有多么可怕
他這時會一改以往的溫柔
錯失了做人的底線
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而且任何人都是他的獵物
他會不遺余力地找到借口
把你吃掉
原來的善良變成了兇惡
原來的溫順變成了虛偽
原來的微笑都變成僵硬的了
熟悉和陌生是一對反義詞
有人則用熟悉掩蓋著陌生
用善良遮掩著丑惡
人生就是這樣
要遵循生存的規(guī)律生活
否則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會遭到歷史唾棄的
最熟悉的陌生
文/趙章柱
蘆蕩縱橫水鳥歡叫
荷淀花開朵朵艷嬌
白鷺在稻田悠閑漫步
一不小心魚兒往船上跳
媽和姐姐在門洞編蓆
光屁股的孩子在淀邊嬉鬧
此情此景時而入夢
只是模模糊糊搖搖飄飄
最熟悉的陌生
文/董義敏
滹沱河畔
河暢、水清、岸綠、景美
花海、垂柳、潺潺的流水、
賞心悅目,美極了
天鵝湖、廉州湖
興安湖、太極湖
把母親河映襯的好美
昔日的滹沱
黃沙四起、污水橫流
垃圾成堆,生態(tài)瘡疤
令人心碎……
水里的野鴨、仙鶴
還有不知名的禽類
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
滹沱河古道
西有山水、中有古城
東有田園的百里濱水長廊
最熟悉的陌生
文/馬連山
老家的房子
很久都沒住人了
打開每一扇門
都透著從前的氣息
空曠間留有深刻的印記
最熟悉的地方反而陌生了
有些老物件已經(jīng)陳舊
歲月銹蝕著過往
用過的器皿被塵土覆蓋
只有院落里那棵棗樹
像勇士護衛(wèi)著這個家
門框上的紅對聯(lián)已經(jīng)褪色
滿院散發(fā)泥土的香味
曾經(jīng)熱鬧的小院
剩下個軀殼
那些身影和靈魂
有的走的很遠
有的永遠不會再來
最熟悉的陌生
文/董劍鵬
我的媳婦
正好目睹到姪兒碰瓷
躺在車前撤潑
張口五千元
車主,有嘴說不清
走也走不了
我這媳婦
胳膊往外拐
為車主做證
一下子,她不是我
最熟悉的人了
像青紗賬里突現(xiàn)青松
陌生
最熟悉的陌生
薛建華
一條春天
紅線把兩個陌生連在一起
陌生變得熟悉
像樹一樣
長了十個圈
一個冬天
白雪把一條路斷成東西兩截
熟悉變得陌生
像花一樣
一起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