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答案 只有自己去找
——《故都》讀后感
陶玉山
1968年，川端康成憑借《雪國》《故都》《千紙鶴》三部作品一舉獲得諾貝爾文學(xué)獎。從中不難看出《故都》在他文學(xué)創(chuàng)作中的位置。
《故都》以京都為背景，通過孿生姐妹苗子和千重子的離奇故事展開日本傳統(tǒng)的“物哀”美學(xué)。文風細膩雋永，充滿寂寥與風雅之美。用一個個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生動情節(jié)，形象說明了生活的答案，只有自己去找；“也許幸運是短暫的，而孤單都是長久的。”可以說是川端康成用這部小說，定義了一座千年故都。
要想讀懂這個故事，非常有必要了解一下故事發(fā)生的背景。
在過去的日本有一個傳統(tǒng)觀念，就是雙胞胎被視為不祥之兆。他們認為人和動物不一樣，一胎只能生一個。因此，雙胞胎（包括多胞胎）的母親被稱為“
作為公認的語言大師，川端康成非常注意如何用合適的語言描寫自然景色，善于用自然美襯托人的哀傷與寂寥，在醉人的鳥語花香中，總會伴陪著一絲淡淡的憂愁與哀思。這個特點，在《故都》在尤為突出。而《故都》憂傷的基調(diào)就是主人公千重子帶來的。這個孩子給人的印象就是從頭至尾好像就沒有真正快樂過。明媚的春光，盛開的紫花地丁，勾起了千重子孤獨的傷感；悠悠嫩綠，簇簇櫻紅，與竹馬之交結(jié)伴同行賞花，也牽繞著她的憂思；苗子小屋前的桂花樹飄來陣陣花香，反而給千重子帶來悲哀……如此種種，讓我們閱讀時時而會感到壓抑胸悶，甚至喘不過氣，感到千重子活得太累太累。孤獨是我們得以存在的方式。人與人之間最難的是，明明都在表達，卻誰也沒懂誰……
川端康成3歲喪父，8歲喪母，10歲姐姐離去，14歲相依為命的祖父走了，他小小年紀就成了“參加喪禮的名人”，給他終生留下了創(chuàng)傷。而未婚妻的解除婚約，生活的漂泊無著，更給他的生活增加了苦悶與憂郁，使他養(yǎng)成了感傷與孤獨的性格。成年人的世界里，笑，只是一種表達，與快樂無關(guān)。我沒有那么堅強，只是習慣了什么事都得自己扛。他早期作品所表現(xiàn)出來的感傷與憂郁的調(diào)子，以及難以排遣的寂寞和憂郁的心緒，甚至貫穿了他的整個寫作生涯，成為他的主要思想傾向?？梢哉f，這是他對自己多難的沉重壓抑生活的一種本能反應(yīng)，也是在生活中失去信心的一種根本無法掩飾的自然外露。盡管如此，他還是非?？隙ㄗ约海骸拔夜P下的人物，大多比現(xiàn)實中的人更納粹。”看完了《故都》，梳理一下千重子、苗子等人物留下的印象，對作者所說的這句話，深信不疑。
“以非凡的敏銳，表現(xiàn)了日本人的精神特質(zhì)?！边@是川端康成獲得諾貝爾文學(xué)獎時，頒獎詞中的一句話。作為被譽為“人類情感的捕手，東方審美的巨匠”，川端康成的文字有一種寧靜的力量和縈繞不散的吸引力。他往往是通過對人物和景色的細膩描寫，訴說著無盡的孤寂感；帶有余白的詩話語言，能夠不斷磨煉讀者的感受力，在閱讀過程中，不知不覺地便獲得了發(fā)現(xiàn)生活之美的能力。他的文字，需要慢慢讀，細細品，讓心真正靜下來去感受字里行間流淌著的情感與生命的哲思。有人說，閱讀他的作品，自己的感官像是被放大了十倍，看得見昆蟲、樹葉的紋理，聽得見風的痕跡。因為是文學(xué)的恩澤，所以有太多閃亮的日子。當生活的無常感越來越重，人心越來越孤獨，我們越需要欣賞川端康成的文字。
人總是懷念過去的歲月，因為過去的歲月里，還保留著永遠得不到的東西。楊絳先生說：“過去的，過不去的，最后都會過去。那些你想不通，看不透，理不清，忘不掉，放不下的往事，最終，歲月都會替你輕描淡寫?！笔堑?，想不開的都是事，想開了，就那么一回事。你寬恕的能力，愛的能力，拒絕的能力，決定了你未來生活的品質(zhì)。就像蘇格拉底說得那樣：“活著不是目的，好好活著才是?！边@是我重讀《故都》得到的啟發(fā)與感受。
作者簡介：陶玉山，濟南人，作家，藏書家，山東省作協(xié)會員。1981年2月在《濟南日報》副刊發(fā)表文學(xué)處女作。迄今已在國內(nèi)一百多家報刊發(fā)表小說、散文、詩歌、文學(xué)評論等二百多萬字，作品多次在市級以上文學(xué)征文中獲獎，有多篇文章收入到文學(xué)作品集。榮獲2023年度竹廬文藝獎“十大散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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