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文/馮計英
霞光萬道碧波開,
珊瑚千團映玉臺。
浪擊風摧猶傲立,
丹心永世駐蓬萊。
2025年9月14日于上海挹露軒
Seven-Character Quatrain: Ode to Coral
By Feng Jiying
Beneath ten thousand rays of sunglow, blue waves unfold wide,
A thousand clusters of coral o’er jade pavilions shine.
Unbowed, they stand against the wind and waves’ fierce tide,
Their loyal hearts forever in Penglai’s realms enshrine.
Composed on September 14, 2025, at Yilu Xuan, Shanghai


???? 作家簡介????
馮計英,筆名:御風,中國民主同盟盟員。文化部藝術發(fā)展中心鳥蟲篆藝術研究院研究員,中國云天文學社、中國華語精品文學作家學會簽約作家、詩人,一枝紅蓮文學詩社總顧問,一枝紅蓮文學詩社簽約作家詩人,世界作家瀾韻府詩社總監(jiān)審、簽約作家詩人,中華詩詞學會會員,黑龍江省詩詞協(xié)會會員,伊春市詩詞學會會員,上海武夷源文學社會員。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點評詞
?;昴衿?,詩筆鑄丹心——馮計英《七絕·珊瑚頌》的意象解構與精神圖騰建構
點評詞作者/柴永紅
若將中國古典詠物詩比作一片浩瀚星海,那么馮計英先生的《七絕·珊瑚頌》便是其中一顆兼具溫潤光澤與堅硬質地的星辰。沒有樂府詩的鋪敘綿長,不似詞牌的婉轉纏綿,僅以二十八字的七絕篇幅,便將海洋深處的珊瑚從自然物象升華為承載精神品格的文化符號——既是對“托物言志”傳統(tǒng)的當代續(xù)寫,更是詩人以詩為刃,浮躁語境下刻下的精神坐標。多數(shù)人沉迷于淺表層的視覺狂歡時,這首小詩卻如深海珊瑚般,碧波之下沉淀著厚重的意涵,需以靜心為潛望鏡,方能窺見其意象褶皺里的風骨與丹心。

一、意象織錦:從視覺鋪陳到意境升維
古典詠物詩的精髓,在于“見物見我”——既要描摹物象的形神之真,又要寄寓詩人的情志之深?!镀呓^·珊瑚頌》的開篇兩句,便以極簡的筆墨完成了從“繪形”到“造境”的跨越,為后文的“言志”埋下伏筆。
“霞光萬道碧波開”一句,堪稱“時空折疊”的詩性表達?!跋脊馊f道”以數(shù)量詞“萬道”打破空間的局限,將天際的光亮從一點擴散至無垠,構建出橫向的開闊感;“碧波開”則以動態(tài)詞“開”賦予海面縱向的舒展,仿佛平靜的海面因霞光的映照而緩緩蘇醒,從沉寂的平面變?yōu)榱鲃拥牧Ⅲw。這里的“開”字絕非簡單的“展開”,更暗含“破繭”之意——仿佛此前的海洋被夜色或陰霾籠罩,而霞光的到來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碧波之下的生機與絢爛。這種“以光破暗、以動破靜”的寫法,開篇便充滿張力,既為珊瑚的登場搭建了宏大的舞臺,又以“霞光”的溫暖、“碧波”的澄澈,為全詩奠定了明亮而純凈的基調。
緊接著“珊瑚千團映玉臺”,詩人的視角從“天地之際”驟然收束至“海中一物”,完成了從宏觀到微觀的精準聚焦。“千團”二字極具巧思:既寫出了珊瑚群落的繁盛之態(tài),避免了單一珊瑚的孤絕感;又以“團”的圓形意象傳遞出珊瑚的溫潤質感——不同于巖石的棱角分明,珊瑚的“團”是歲月打磨、海水浸潤的結果,自帶柔和與厚重。而“映玉臺”則是意象的點睛之筆:“玉臺”本是陸地上溫潤、高潔的象征,詩人讓珊瑚與“玉臺”相映,實則是將海洋生物與陸地君子的品格進行隱性勾連——珊瑚如美玉般瑩潤,卻又生長于深海,比美玉多了一份歷經(jīng)風浪的堅韌;“玉臺”因珊瑚的映照,也多了一份來自海洋的壯闊與生機。至此,珊瑚的“形”與“質”已全然呈現(xiàn),為后文精神品格的挖掘做好了鋪墊。

二、風骨鍛造:從自然抗爭到人格象征
如果說首聯(lián)是對珊瑚“靜態(tài)之美”的描摹,那么頷聯(lián)“浪擊風摧猶傲立,丹心永世駐蓬萊”則是對珊瑚“動態(tài)之魂”的淬煉,也是全詩從“詠物”轉向“言志”的關鍵轉折。詩人以“浪擊風摧”為試金石,將珊瑚從自然物象徹底升華為人格象征,完成了精神風骨的建構。
“浪擊風摧”四字,凝練地概括了珊瑚生長環(huán)境的殘酷。海洋并非永遠平靜,巨浪的拍打、暗流的沖擊、狂風引發(fā)的漩渦,都是珊瑚生存的考驗——對于無依無靠的海洋生物而言,這些外力足以將其撕裂、沖散。詩人用“擊”與“摧”兩個極具力量感的動詞,強化了環(huán)境的惡劣:“擊”是橫向的猛烈沖撞,“摧”是縱向的毀滅性破壞,二者結合,構建出一個危機四伏的生存場景。而“猶傲立”則是對這種殘酷環(huán)境的有力回應:“猶”字包含了“盡管如此,依然如此”的轉折意味,將環(huán)境的惡劣與珊瑚的堅韌形成鮮明對比;“傲立”二字則賦予珊瑚以人的姿態(tài)——不再是被動承受風浪的生物,而是如同堅守信念的君子,在逆境中挺直脊梁,不彎腰、不退縮。這種“擬人化”的寫法并非憑空想象,而是基于珊瑚的生長特性:珊瑚蟲死后,其骨骼會堆積成礁,歷經(jīng)千萬年海水沖刷而不垮,本身便蘊含著“堅韌不屈”的自然屬性;詩人不過是將這種自然屬性提煉、升華為可感知的人格特質,珊瑚成為“逆境堅守”的精神圖騰。
“丹心永世駐蓬萊”則是對珊瑚精神內核的終極定義,也是詩人情志的集中抒發(fā)?!暗ば摹笔侵袊诺湮膶W中極具文化重量的意象——從文天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到岳飛“一寸丹心圖報國”,“丹心”早已超越了“紅色的心”的字面含義,成為忠貞、赤誠、堅守理想的象征。詩人將珊瑚的精神內核定義為“丹心”,實則是完成了珊瑚人格化的最后一步:“傲立”不再僅僅是生物本能的抗爭,而是源于內心的赤誠與堅定;抗風浪,也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守護心中的信念。而“蓬萊”作為中國古代神話中的仙山,代表著永恒、純凈、不受世俗侵擾的理想之地——“駐蓬萊”意味著這份“丹心”不會隨時間流逝而褪色,不會因環(huán)境變遷而動搖,而是能超越時空,永遠留存于理想的境界之中。這里,詩人將珊瑚的“丹心”與“蓬萊”的永恒相連,既為珊瑚的精神找到了安放的歸宿,也借珊瑚之口,表達了自己對“丹心永固、理想長存”的追求,詩歌的主旨從“頌珊瑚”升華為“頌堅守”,實現(xiàn)了詠物詩“物我合一”的最高境界。

三、格律與語言:古典美學的當代傳承
作為中華詩詞學會會員,馮計英先生在《七絕·珊瑚頌》中展現(xiàn)了對古典格律的嫻熟駕馭,其語言運用既符合七絕的規(guī)范,又兼具當代的可讀性,實現(xiàn)了古典美學與現(xiàn)代審美的平衡。
從格律來看,這首詩嚴格遵循七絕的平仄規(guī)則。以平水韻為參照,“開(kāi)”“臺(tái)”“萊(lái)”均屬“十灰”部,韻腳清晰、和諧,讀來朗朗上口,兼具音樂美與節(jié)奏感。七言絕句的篇幅本就短小,對平仄、押韻的要求更為嚴苛——稍有不慎,便會顯得生硬拗口。而這首詩的平仄安排自然流暢,如“霞光萬道碧波開”一句,平仄為“平平仄仄仄平平”,完全符合七絕首句入韻的平仄格式;“浪擊風摧猶傲立”為“仄仄平平平仄仄”,與上句形成平仄相對,既保證了格律的嚴謹,又讓詩句的節(jié)奏富有變化,避免了單調乏味。
語言運用上,詩人秉持“語淺而意深”的原則,摒棄了晦澀的典故與生僻的辭藻,選用“霞光”“碧波”“珊瑚”“浪擊”“風摧”等貼近生活的詞語,卻能營造出豐富的意象與深厚的意境。這種語言風格既符合古典詩詞“雅俗共賞”的審美追求,又適應了當代讀者的閱讀習慣——無需查閱典故,便能直觀感受到詩歌的畫面與情感,卻又在反復品讀中發(fā)現(xiàn)新的意涵。例如“傲立”二字,看似簡單,卻包含了“姿態(tài)”與“精神”兩層含義:表層是珊瑚在風浪中直立的形態(tài),深層是君子堅守信念的精神,一詞雙關,簡潔而厚重。這種“以簡馭繁”的語言技巧,正是詩人深厚文學功底的體現(xiàn)。

四、譯筆傳魂:跨文化語境下的意境保真
詩歌的翻譯向來是難題——既要傳遞字面意思,又要保留意象與意境,尤其對于蘊含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古典詩詞而言,跨文化傳播的難度更大。而《七絕·珊瑚頌》的英文譯文,卻實現(xiàn)了“形”與“神”的雙重傳遞,西方讀者也能感受到詩歌的魅力。
譯文開篇“Beneath ten thousand rays of sunglow, blue waves unfold wide”對應“霞光萬道碧波開”,“sunglow”一詞精準還原了“霞光”的溫暖明亮——不同于“sunlight”的直白,“sunglow”帶有“光暈、光輝”的詩意感,更貼近原詩的意境;“unfold wide”則將“開”字的動態(tài)感與舒展感傳遞出來,仿佛碧波在讀者眼前緩緩展開,避免了直譯“open”的生硬。第二句“A thousand clusters of coral o’er jade pavilions shine”中,“clusters”對應“千團”,既保留了“群體”的含義,又符合英文對珊瑚群落的表達習慣;“o’er”(over的縮寫)的使用則增添了譯文的古典韻味,與原詩的七絕體裁相契合,避免了“above”的口語化。
第三句“Unbowed, they stand against the wind and waves’ fierce tide”是譯文的點睛之筆?!癠nbowed”作為句首,開門見山地凸顯了珊瑚的“傲立”之態(tài)——“不彎腰、不屈服”的含義,比直譯“still stand proudly”更簡潔、更有力量;“fierce tide”則強化了“浪擊風摧”的猛烈程度,“fierce”(兇猛的)一詞精準傳遞出風浪的破壞性,西方讀者能直觀感受到珊瑚所處環(huán)境的惡劣。最后一句“Their loyal hearts forever in Penglai’s realms enshrine”中,“l(fā)oyal hearts”準確對應“丹心”的“忠貞”之意,避免了直譯“red hearts”的文化誤解;“enshrine”(珍藏、供奉)一詞則將“駐”字的“留存、安放”之感轉化為更符合英文表達習慣的動詞,既傳遞了“丹心永世留存”的含義,又帶有“被珍視”的情感色彩;而“Penglai”一詞直接保留拼音,既避免了“fairy mountain”等意譯對文化意象的消解,又為西方讀者打開了一扇了解中國神話的窗口,實現(xiàn)了文化傳播與意境保真的平衡。

五、人格映照:詩人身份與詩歌意涵的互文
結合馮計英先生的身份背景,我們更能讀懂《七絕·珊瑚頌》背后的深層意涵——詩歌中的珊瑚,實則是詩人自身品格與追求的鏡像,二者形成了“物我互文”的關系。
作為文化部藝術發(fā)展中心鳥蟲篆藝術研究院研究員,馮計英先生長期浸潤于中國傳統(tǒng)文化之中。鳥蟲篆是中國古代的一種裝飾性文字,以筆畫間融入鳥、蟲、魚等形態(tài)而得名,其特點是“于細微處見精妙”——既要保持文字的實用性,又要在筆畫間展現(xiàn)藝術的美感,需歷經(jīng)反復打磨、精心雕琢方能成型。這種“精益求精、堅韌堅守”的藝術追求,與詩歌中珊瑚“浪擊風摧猶傲立”的品格形成了呼應:鳥蟲篆在筆畫的細微處堅守藝術之美,珊瑚在深海的風浪中堅守生命之韌;詩人將對傳統(tǒng)藝術的堅守,融入到對珊瑚的詠嘆之中,詩歌成為藝術追求的另一種表達。
同時,作為中國民主同盟盟員、多家文學社團的簽約作家與總顧問,馮計英先生身上肩負著文化傳承與社會責任。當下多元文化碰撞、浮躁風氣盛行的環(huán)境中,堅守傳統(tǒng)文化、傳遞正能量,本身就是一種“浪擊風摧猶傲立”的選擇。詩歌中的“丹心”,既是珊瑚的精神內核,也是詩人對文化理想、社會責任的赤誠之心;“蓬萊”既是珊瑚“丹心”的歸宿,也是詩人心中“文化繁榮、精神純凈”的理想境界。從這個角度來看,《七絕·珊瑚頌》不僅是一首詠物詩,更是詩人以詩明志的宣言——借珊瑚之口,訴說自己對傳統(tǒng)文化的堅守,對理想信念的執(zhí)著。

六、當代價值:浮躁語境下的精神錨點
快節(jié)奏、碎片化的當代生活中,《七絕·珊瑚頌》的價值不僅在于其藝術上的精湛,更在于其精神上的引領——它如同一顆精神錨點,在浮躁的語境下,為讀者提供了一處可靜心、可思考、可汲取力量的空間。
當下,許多人追求即時的感官刺激、淺層的情感共鳴,對需要反復品讀、深度思考的文學作品漸失耐心。而《七絕·珊瑚頌》卻以短小的篇幅、簡潔的語言,承載著厚重的意涵——要求讀者放慢腳步,從“霞光萬道碧波開”的畫面中感受自然之美,從“浪擊風摧猶傲立”的抗爭中體會堅韌之力,從“丹心永世駐蓬萊”的詠嘆中思考理想之重。這種“以小見大”的藝術手法,讀者在短時間內既能獲得審美愉悅,又能得到精神滋養(yǎng),實現(xiàn)了“輕閱讀”與“深思考”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詩歌中珊瑚的“堅韌”與“丹心”,為當代人提供了應對困境的精神范本。生活中的“浪擊風摧”無處不在——工作的壓力、生活的挫折、理想的迷茫,都可能讓人想要放棄、退縮。而珊瑚“猶傲立”的姿態(tài)告訴我們:真正的堅韌,不是從未經(jīng)歷困境,而是在困境中依然能挺直脊梁;真正的理想,不是永遠順遂,而是在風雨中依然能守護心中的“丹心”。這種精神力量,跨越了時空與身份的界限,無論是面對生活困境的普通人,還是堅守理想的創(chuàng)作者,都能從中汲取前行的勇氣。

結語:詩魂與?;甑挠篮愎缠Q
二十八字的《七絕·珊瑚頌》,是馮計英先生以詩為筆,自然與人文的交匯處寫下的精神篇章。從珊瑚的自然形態(tài)出發(fā),歷經(jīng)意象織錦、風骨鍛造、人格映照,最終升華為跨越時代的精神圖騰——既是對中國古典詠物詩傳統(tǒng)的傳承,也是對當代精神困境的回應。
我們再次品讀“霞光萬道碧波開,珊瑚千團映玉臺。浪擊風摧猶傲立,丹心永世駐蓬萊”時,眼前浮現(xiàn)的已不僅是深海中的珊瑚,更是一位堅守理想的君子,一種對抗浮躁的精神,一份永不過時的赤誠。這首小詩如同一顆被海水打磨的珍珠,時光的流轉中愈發(fā)溫潤而明亮,詩魂與?;暝谧x者心中產(chǎn)生永恒的共鳴——這,便是《七絕·珊瑚頌》最珍貴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