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行 觀景賞蓮記》
作者~趙新洪
河北保定
聽說琉璃河畔人工種植萬畝旱地藕荷花開了，河塘美景像磁石，深深地吸引了我。2003年夏末，七月流火，與文聯(lián)陳學(xué)文主席一起踏自行車沿一零七國道北上。一是賞菏，二是尋訪酈道元《水經(jīng)注》中所提及的古督亢地之"濡水。"一路穿古范陽郡治涿州。過涿州八景之"拒馬長虹"大橋，沿永樂河橋畔觀景賞碑，忘記了酷暑勞乏，乘興來到琉璃河大橋長堤南畔下胡良河橋著名的“乾隆封賜的天下第一州”涿州八景“胡良曉月”(涿州八景之一)。只見永樂河中水流清清，細細淙淙，水雖不大，卻能映出虹橋倒影。古橋西南側(cè)“胡良曉月”碑還在那里矗立著展示、敘說古人的豐功偉績。
我與陳學(xué)文主席品讀碑文后騎車登上元代修建的古橋，感受橋面巨石溝溝坎坎的歷史蒼桑。
據(jù)當(dāng)?shù)乩先藗冎v述，當(dāng)年“胡良曉月”能見到碑上有一個山石洞口，洞外有一個鶴氅綸巾，重眉清須的老者正襟危坐，在他的膝下,還臥著一條神態(tài)如生的狗。傳說這是神筆畫下的仙翁呂洞賓老祖和他的神犬。其實，這是石雕藝人在選擇建碑材質(zhì)時，利用大理石的自然紋理，經(jīng)過藝術(shù)的想象、構(gòu)思、加工，最后選定這塊石料，雕造成這塊石碑，就象天壇祈年殿中央地面的“龍鳳呈祥”圓石以及故宮內(nèi)藏一些大理石自然“山水”畫屏一樣，乃是古代石雕藝術(shù)家的一種獨特而高超的石雕藝術(shù)。可惜石碑連同“皇亭”一起，在十年動亂中徹底砸爛 。
我與陳學(xué)文兄弟未走西側(cè)公路，為賞石橋之美，直行騎車直穿老橋(那時還未禁行人自行車上橋) 橋面上巨石已經(jīng)數(shù)百年風(fēng)雨車馬侵蝕，石間已成深深溝壑，加之我自行車是鋁合金圈，在強烈的顛波下扶條全都拔出來、車圈卷了餅，肩扛一公里車到下胡良街修車行換一套新條。而陳兄弟卻因低血糖喝一瓶加鹽的礦泉水才繼續(xù)前程。我倆和大橋碑、亭一樣經(jīng)歷一次坎坷！
一路北行
但見琉璃河大橋下游中,雖無滔滔流水,卻仍有淀水融聚成湖.波光耀目。兩岸堤側(cè)綠柳成蔭,蟬鳴無序.。
湖中蘆葦叢叢，蒹葭櫻櫻，蘆鶯群鳴。堤下則見人工營造之萬畝水田。內(nèi)植蓮藕,碧野無垠，荷花成片，荷葉淙淙?！敖犹焐徣~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景映入眼簾,使我為之一見傾心，清香沁人心脾。
我們正陶醉在美景中，一一“嗚兒”的一聲口哨，悠悠忽忽地自對岸遠處飄來,滾進白云，鉆進湖水。于是，湖水便一晃一晃地波蕩起來。那聲音脆滴滴地醉透五臟，不時地扯住蓮葉的神經(jīng)，蓮葉前后忽閃忽閃地磨擦，聲音吱吱的響，象女孩兒的笑聲。
野鴨子的叫聲和著堤柳上的蟬鳴,也很動聽。兩岸村民聽?wèi)T了,不覺得什么，而我卻覺得很新鮮。不亞于口哨聲。雖然不那么飄悠，湖面有了這聲音,才找到了連接的音韻相和諧的色梯。
口哨、鴨叫、蟬鳴，一到採蓮漢子嘴里就變了調(diào)兒,那味兒很足。
蓮蓬一個個鉆出水面，隨波無聲地游蕩著，極自在。淡藍的水、紅綠的荷,紫棕棕的蓮蓬殼，色澤諧搭合美。蓮蓬好多好多,一排排，一叢叢地擠在一起，乘著湖風(fēng)輕輕搖蕩，一涌一涌地你推我，我推你地在湖水微波推動下，汩汩地從湖心、向岸邊擴散游去，撒下一波波一道道漣漪。
喝湖水長大的漢子有點野氣，一篙撐去,船行好遠。遠遠望去，一只小船從葦蕩與荷蓮空隙間游出。採蓬漢子的手暴著青筋,看著很粗很糙，但很靈巧。蓮蓬一個接一個地被漢子扔進船倉,不一會兒就一大堆。漢子將蓮蓬裝進袋子,用篙輕輕敲打,發(fā)出膨膨的聲音,很好聽。這時，湖水反倒靜了下來。這靜、很神秘,也成幻覺，似乎世間所有生物都不存在了，一切都悄然離去。人也沒了私心.那心、那靈魂、那所有臟東西都得以凈化,就像漢子敲打蓮蓬掉出來的蓮籽一樣,晶亮亮地很純潔,很真摯。
採蓮漢子每天都會出現(xiàn)在路旁的市場，一堆堆蓮蓬被一對對青年人反反復(fù)復(fù)選購,時髦的城里人急亂地撿挑，扔下這個，拿那個，不知到底哪個好？
天很晴,太陽很辣.採蓮漢子忙著幫選好了人捆扎蓮蓬，滿頭汗水。古銅色背膀浸出的汗球球,晶亮晶亮的像顆顆珍珠。太熱了，真想給漢子搭個涼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