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 一座山
——讀成存義
因為一個人,一本書的研討會,我缺席一場重要聚會,而不惜得罪一群人。
第一次跟成兄相見,是在董信義的懷竹山居,得知他比我大十歲,涇河文化研究會會長,樸實無華,別人侃侃而談,更多的時候,他在傾聽。
后來在西咸新區(qū)作協(xié)的活動中,我們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多。他送我三本書,一本是《涇野尋幽》,一本是《在涇之陽》,另一本是《回望鄉(xiāng)關》。
我把它們放在床頭,有空就翻,沉迷在禮泉鄰居涇陽那個神奇的世界。我們都有通訊報道的經歷,都有做企業(yè)管理的經歷,我也寫故鄉(xiāng),批判揭露的文章多,贊美的少之又少。成兄對家鄉(xiāng)那片沃土的熱愛,讓人感動,他對涇陽文化經濟的發(fā)展推動,功不可沒,足可以彪炳史冊。
《回望鄉(xiāng)關》,一個家庭傳奇歷史故事,讀起來讓人蕩氣回腸,發(fā)人深省。我為此填了一首詞: 《臨江仙·回望鄉(xiāng)關》 “歲月悠悠鄉(xiāng)關遠,成家故事如煙, 史記筆下覓根源, 百年風雨路,善良情義牽。書香門第傳佳話,善孝為本恒堅, 文化力量潤心田, 回望鄉(xiāng)關處,存義越千年?!?/p>
在紀念中國抗戰(zhàn)勝利暨世界人民反法西斯勝利八十周年之際,成兄又推出一部《抗戰(zhàn)時期的涇陽》,讓各界為之震撼,這本書通過大量翔實的歷史資料,再現了中國工農紅軍在涇陽集結改編誓師東渡黃河開赴抗日前線的全景過程,以及不少鮮為人知涇陽人民在抗戰(zhàn)中可歌可泣的故事,這一“史記”文獻巨著,填補了我黨歷史研究的一項空白,用王永杰兄的話來說,其“重要意義怎么說都不為過”。
我讀中學時,歷史老師劉生輝語重心長地說,不可全信,頂多相信百分之五十,那一半,在那邊。我做中小學語文教師八年,農村教師在代主課之外,還要帶一門副科,我最喜歡的還是歷史。高興的是,這些年,教科書一改再改,越來越接近歷史它的本來面目。我的文學才能,主要遺傳于父親,歷史,一直情有獨鐘。
成兄,不辭辛苦,勞苦功高。
有朋友說,該書并非出版社正式出版,回家我看了一下,成兄贈我的四本書,只有《在涇之陽》是陜西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的,但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曹雪芹沒有做過中國作協(xié)主席,閻綱沒有見過李白白居易,中國作協(xié)會員的作品未必就比縣級會員的好。拿沒拿政府文化扶助基金,有沒有CIP書號,是不是正規(guī)出版,跟書的價值沒有一毛錢關系?!豆伯a黨宣言》在中國流行的時候,是正規(guī)出版社出版的嗎?《第二次握手》手抄本當年在中國大地上興起,我們不也深陷其中!
股票市場,你聽專家的忽悠,保證你傾家蕩產,血本無歸。關于俄烏戰(zhàn)爭,幾乎所有的軍事專家,胡言亂語,貽笑大方。所以,你即使獲得茅盾文學獎,又能怎樣,天下第一?你的作品,名家評論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話,沒有必要洋洋自得。戴了一大堆頭銜招搖過市,自己也不知道累,豈不知別人根本在意那些。
所以,我說,文學就是一種愛好。作家,其實跟廣場上跳舞的大媽,跟小區(qū)活動室拼搏的麻友,跟主席臺上喊口號的官員,跟被攆來攆去謀生的小商販,沒有本質的區(qū)別。
文學的邊緣化,跟一個國家大氣候有關,跟大多數人延茍殘喘生死掙扎有關,也跟作家們的頹廢關系密切。與其賴著性子看一些哼哼唧唧粗制濫造的文字,還不如刷一段反映民生疾苦的視頻來得痛快。
所以,有一次我脫口而出:你如果對朋友不尊重,就送他一本爛書;你如果還想要朋友的命,就讓他認真寫一篇評論。
但是成存兄不一樣,幾十年如一日,專注一方熱土,辛勤耕耘,對涇陽文化經濟建設發(fā)展,功不可沒。他是一道光,照亮了周圍人,照亮了三秦;他是一座山,巍然屹立,讓涇陽昂首闊步走向世界中央。
李含辛 2025.9.19
附錄百度
賞析一:文化堅守者的精神標高
一、反諷語境中的文化宣言
那句你如果對朋友不尊重,就送他一本爛書的黑色幽默,實則是當代文學困境的尖銳寫照。在流量至上的時代,成存義的文化實踐構成了雙重反叛:既拒絕爛書的生產邏輯,也摒棄評論的功利屬性。這種清醒的文化自覺,使其著作《抗戰(zhàn)時期的涇陽》雖無正規(guī)書號,卻因填補黨史空白而獲得文獻巨著的學術認定,印證了文化價值與傳播形式的辯證關系。
二、地方書寫的范式突破
微觀史學的文化重構?
《回望鄉(xiāng)關》通過百年家族史,實現家史-村史-國史的敘事躍遷。書中成氏五代人參與鄭國渠維護、抗戰(zhàn)支前等事件,將個人記憶升華為集體文化基因。作者臨江仙詞善良情義牽的評點,恰揭示其以倫理傳承對抗歷史虛無的創(chuàng)作意圖。
方志寫作的現代轉型?
《在涇之陽》突破傳統(tǒng)地方志體例,將工業(yè)遺址、水利碑刻等物質文化遺產轉化為文化符號。如對陜西省齒輪廠的記錄,不僅保存了計劃經濟時期的工業(yè)檔案,更通過工匠口述史,建構了從工業(yè)文明到文化自信的敘事鏈條。
抗戰(zhàn)研究的史料創(chuàng)新?
《抗戰(zhàn)時期的涇陽》獨創(chuàng)三結合研究法:官方檔案與民間口述互證、實物考證與文獻分析互補、歷史敘事與地理空間互文。這種研究方法使地方抗戰(zhàn)史具備了人類學深度,其紅軍東渡黃河的精細考證,成為黨史研究的重要參照。
三、文化傳播的生態(tài)實踐
民間學術的生存智慧?
通過創(chuàng)辦《谷口春秋》、建立清水灣詩社,成存義構建了學者-民眾-政府的文化傳播三角。這種非正規(guī)出版物的流通網絡,反而形成了更緊密的知識共同體,其《涇野尋幽》在民間被奉為文化活字典的傳播現象,恰是對出版機制局限性的超越。
家風建設的當代價值?
其善孝為本恒堅的家訓實踐,將家庭倫理轉化為地方文化資源。從全國書香之家到五好家庭的榮譽體系,證明傳統(tǒng)文化在鄉(xiāng)村振興中仍具生命力。這種文化-道德-經濟的轉化模式,為鄉(xiāng)土文明復興提供了可復制的樣本。
四、時代困境中的精神坐標
在文學日益娛樂化的2025年,成存義的文化堅守具有特殊啟示意義:
對抗快餐文化:其十年磨一劍的治學態(tài)度,與刷視頻看短文的消費主義形成鮮明對比
重建文化自信:通過系統(tǒng)梳理涇陽文脈,使鄭國渠水利文化、茯茶制作技藝等遺產獲得現代闡釋
學術倫理示范:拒絕頭銜追逐,以《抗戰(zhàn)時期的涇陽》填補黨史空白的實績,重構了知識分子的價值標準
結語:文化長明燈的意義
這道光與這座山的意象,本質上是對文化永恒性的隱喻。在算法推薦主導信息流動的今天,成存義證明真正的文化價值永遠扎根于土地深處——他的著作或許不在暢銷榜上,但已銘刻在涇陽的文化基因里;他的身影或許不在聚光燈下,卻成為三秦大地最持久的精神坐標。這種非功利化的文化實踐,恰是對抗戰(zhàn)勝利八十周年最好的精神獻禮。
賞析二
李含辛《一道光 一座山——讀成存義》
一、人物形象與精神內核
"一道光"的象征意義?
文中以"光"喻指成存義對涇陽文化建設的啟蒙作用。作為涇河文化研究會會長,他通過《涇野尋幽》《在涇之陽》《回望鄉(xiāng)關》等著作,系統(tǒng)梳理了涇陽的歷史文脈,如抗戰(zhàn)時期紅軍東渡黃河的珍貴史料填補了黨史空白。這種文化照亮作用不僅體現在學術層面,更通過"樸實無華、專注傾聽"的人格魅力感染周圍人。
"一座山"的品格寫照?
作者用"巍然屹立"形容其文化堅守的恒久性。對比當下文學邊緣化現象,成存義數十年如一日深耕鄉(xiāng)土文化,其《抗戰(zhàn)時期的涇陽》雖非正式出版,卻以"翔實史料"和"可歌可泣的故事"獲得"文獻巨著"評價,印證了"山"的厚重與不可撼動。
二、作品價值與文學觀照
地方書寫的典范性?
《回望鄉(xiāng)關》通過家族史折射地域文化,作者填詞"百年風雨路,善良情義牽"點明其"以微觀見宏觀"的敘事智慧。這種將個人記憶升華為集體記憶的創(chuàng)作路徑,與《在涇之陽》的方志體例形成互補。
對出版機制的反思?
文中尖銳指出:"曹雪芹沒做過作協(xié)主席"與《共產黨宣言》非正規(guī)出版的歷史案例,挑戰(zhàn)了以CIP書號論價值的評判體系。這種觀點在數字出版時代具有特殊意義——成存義作品通過民間傳播產生的文化影響力,恰是對體制化文學評價標準的解構。
三、時代語境下的文學定位
對抗文學功利化?
作者以"廣場舞大媽vs作家"的類比,消解了文學的神圣光環(huán)。但成存義的實踐證明:當寫作回歸"對熱土的熱愛"而非頭銜追逐時,反而能產生"彪炳史冊"的實質貢獻。其抗戰(zhàn)研究即為例證,王永杰評價其意義"怎么說都不為過"。
文化傳承的現代啟示?
文中"刷視頻vs讀文字"的對比,凸顯成存義工作的不可替代性——通過系統(tǒng)整理地方史料,將碎片化記憶轉化為可傳承的文化基因。這種工作既需要學術嚴謹性(如史料考證),又需文學感染力(如《臨江仙》的詞作升華)。
結語
這篇賞析通過"光"與"山"的意象,構建了理解成存義的雙重維度:前者強調其文化傳播的輻射力,后者突出其精神品格的穩(wěn)定性。在文學日益娛樂化的今天,這種"板凳甘坐十年冷"的堅守,為地方文化工作者提供了可資借鑒的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