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行山水間：云漫楓紅見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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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鄭志偉
朗誦：孔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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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行囊踩過山間的小路，
沾露的楓葉綠里透紅，
葉尖懸著未墜的露——
風(fēng)一吹就輕輕晃，
落與不落，全憑自然；
山不催促，我也不趕，
行囊的重量，走著走著就輕了一半。
思緒跟著腳步一顛一顛飄，
和松影疊在石階上，
晃成細(xì)碎的涼，裹著松針的軟，
雜念像霧，被風(fēng)悄悄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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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臺邊有人對著云海發(fā)愣，
云絮裹著山尖的青，
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風(fēng)里軟乎乎飄，擦過臉頰像棉絮，
抓不住，也留不得，
倒不如任它繞著發(fā)梢，
帶野桂的甜香漫過來。
多吸兩口山中的新鮮空氣，
混著野菊的淡香漫過鼻尖，
連呼吸都輕了——
琢磨道理時心總亂，
放空了，倒見著本心的簡。
石階旁的青苔像寫著戒定慧的路標(biāo)，
指尖碰著滑溜溜，
陡時就慢走，緩時也不貪快，
踩苔痕的軟，鞋底沾著濕意，
腥氣里藏著山的提醒：
腳下的路，要一步一步踩實(shí)，
就像心里的事，要一件一件放開。
平時輕放腳步，怕驚著石縫里的蟲，
它蜷著藏在苔下，觸須輕輕顫，
我不動，它也不躲，
眾生皆是過客，何必擾彼此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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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谷口的風(fēng)漫過來，
帶著澗水的涼，裹著松針的脆響，
掠過耳際時有點(diǎn)癢，還夾蟲鳴的細(xì)，
吹得背包帶勒肩的疼都淡了——
原來“放下”不是丟開，
是像風(fēng)拂過，不抓，也不戀。
踩著苔痕再往上，
石階漸漸沒進(jìn)草里，
草尖染秋霜泛細(xì)碎的白，
沾在褲腳像撒了鹽，
走著走著，路竟斷在崖邊——
行到山窮處，坐看云起時。
斷的是路，不是心，
云從谷底漫上來，
沒有預(yù)設(shè)的形狀，也沒有固定的方向，
像那些以為跨不過的坎，
換個角度，就成眼前的景。
風(fēng)忽然慢了，連葉落都輕了聲，
蟲在草里哼，枝頭的紅沾著暖，
我把背包往草上一擱，
草葉壓出淺淺的印，
起身時，印子又慢慢回彈——
什么都留不下，倒也輕松坦然。
指尖觸著石面的溫，能摸到風(fēng)的痕，
山石無言，卻懂“空”的真：
裝得下云海，也容得下星辰，
不執(zhí)著“有”，也不糾結(jié)“無”，
就像前路的云、后路的苔，
遠(yuǎn)的雁鳴、近的草香，
見了，記著，過了，也就算了。
倒不用急著找方向，
云纏腳邊的草，漫過膝頭的涼，
澗水般貼著皮膚，清爽得很——
山用涼意醒我：
熱惱都是自找，涼下來，心就寬。
遠(yuǎn)處峰尖在云里露半截，
像硯臺里沒蘸完的墨，
邊緣暈著淡青，混著云的軟，
濃淡都由著天，
不刻意求“全”，也不抱怨“缺”，
世間的美，本就藏在“不圓滿”里。
手里的登山杖斜靠在石上，
影子拉得長，染著橘黃，
和松影、云影疊著，
分不清哪片是杖，哪片是影，
哪片是我，哪片是山——
物我兩忘時，最是自在的安。
夕陽把山頂?shù)氖^染得暖融融，
金紅的光漫過肩頭的汗，
順著脊梁往下淌，
帶著點(diǎn)癢，還裹風(fēng)的軟，
也漫過枝頭的楓，把葉緣描得發(fā)亮，
可再亮的紅，也會跟著秋走，
就像再濃的情，也會隨時間淡，
留不住的，便笑著送它遠(yuǎn)。
我在風(fēng)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詩，
汗?jié)竦囊陆筚N著后背的涼，
“獨(dú)上高樓”時的慌，“衣帶漸寬”后的暢，
原來“放下”不是失去，
是把心騰出來，裝更輕的月光。
歇腳時擰開水壺，最后一口水，
混澗水的甜、野果的酸，還帶石縫的涼，
舌尖碰著軟，咽下去竟嘗出山香——
城里的飲料裝得滿，卻填不滿心的慌，
山里的水簡單，倒喝出“空”的甘。
驀然回首時，身后的云舒成新葉的模樣，
葉尖泛秋黃，邊緣軟乎乎，
像碰著棉絮，抓不住，卻留著暖，
那是良知在長，不聲不響，
就像“放下”的悟，不用尋，不用盼，
走著走著，就藏進(jìn)眉眼。
把登山的累熬成山頂掠過的風(fēng)，
風(fēng)里裹松針的癢，夾落葉的輕揚(yáng)，
落葉不戀枝，風(fēng)不戀葉，
打著旋兒繞過來，吹得渾身舒暢；
把向上的奔波熬成抬頭望云的禪，
云在藍(lán)天上飄，扯棉絮的軟，
不執(zhí)著“高”，也不嫌棄“低”，
自在了，也就近了天。
道在登山杖里，刻風(fēng)雨的痕，
更在每步踩實(shí)的土里——
踩得越實(shí)，心越輕，
放下的越多，走得越穩(wěn)。
專注時把心凝成一束光，
像陽光穿透林間的霧，
霧再濃，也擋不住光的暖，
就像煩惱再多，也遮不住本心的善。
滿山的野菊花開得正旺，
風(fēng)裹著軟，碰得瓣尖輕顫，
落了點(diǎn)粉，也不惋惜，
開得熱烈，謝得坦然，
萬物都懂“放下”的禪，
只有人，總把“擁有”掛在嘴邊。
做自己的旁觀者，站在轉(zhuǎn)彎處看自己走，
看身影在風(fēng)里晃，跟著葉的響，
葉響裹蟲鳴的唱，脆生生的，帶著點(diǎn)濕，
不糾結(jié)選錯的岔路——
岔路也有野菊香，錯了也是風(fēng)光；
不慌前方的陡坡——
陡坡也有云的軟，難了也是成長。
所有力氣都用來把自己照亮，
照亮了，才看清：
心里的坎，比山路的彎更難跨，
放下了，再陡的坡也能慢慢爬。
修行從不是活成不喘氣的神，
是活成自在的游人，
在三萬天的日子里，
把每一步走成“放下”的痕：
風(fēng)不慌，攜松濤漫過巖崗，
不抓著“暖”，也不拒著“涼”；
雨不忙，潤菊瓣染透秋光，
不戀著“艷”，也不怨著“霜”；
心有光，映云影掠過峰梁，
不執(zhí)著“有”，也不困著“亡”。
連山窮處的云，都成路上的糖，
甜透這秋光的漫長——
人生如登山，
重要的不是背了多少，
是放下多少，
心里空了，才能裝下更多山水的寬。
【作者簡介】鄭志偉，筆名奇峰，網(wǎng)名落雨聽禪，號傳玉居士，自由詩人。1965年5月生于遼寧遼中，現(xiàn)為中國鄉(xiāng)土詩人協(xié)會會員。自幼酷愛文學(xué)書畫藝術(shù)，珍愛生活，熱愛大自然，樂于用心去親吻生活，體味人生的真諦，善于捕捉生活中的亮點(diǎn)，來抒發(fā)自己的情感。
【朗誦簡介】孔祥會，天津市濱海新區(qū)國有企業(yè)退休人員，喜歡朗誦，愿用我的聲音帶給您的快樂。
微信公眾號平臺《江南詩畫藝術(shù)院》創(chuàng)建于2016年1月31日，《桃花藝苑》創(chuàng)建于2016年4月20日，《紅月亮詩畫藝術(shù)社》創(chuàng)建于2016年6月21日，《曉犁文化傳媒》創(chuàng)建于2017年6月21日。今日頭條《紅月亮詩畫藝苑》頭條號創(chuàng)辦于2018年6月18日（1月9日注冊），百度《桃花藝苑》創(chuàng)辦于2020年4月3日，都市頭條《曉犁文化傳媒》頭條號創(chuàng)辦于2020年10月5日。以文交友，文學(xué)之旅與您同行，美文美聲與您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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