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與子：人為什么要死
這個周末，兒子被作業(yè)和興趣班裹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 既要趕完老師的作業(yè)，又要練硬筆書法、讀英語，間隙里還想著摸會兒樂高、打兩局乒乓球。本想趕早做完，歇會兒，看會兒電視，抬頭一看，時針早過了十點，只能匆匆洗漱上床。
兒子和爸爸在一張床上睡，媽媽在另一屋睡。兒子躺在床上，滿臉疲倦，似睡非睡，樣子看上去十分委屈。爸爸問兒子：“是不是作業(yè)多，累了？”，兒子答：“不是”，爸爸又問：“是不是沒能看上電視？”，兒子搖搖頭，不是。兒子把頭側(cè)向一邊，豆大的淚珠從眼里流了出來。爸爸覺得心疼又納悶，這是怎么了？肯定有事，兒子有話憋在心里沒有說。“兒子，不舒服嗎？”“不”“那是怎么了？心里委屈嗎？”，兒子搖搖頭，也不是。“是不是有話要跟爸爸說，說出來，別憋在肚里”，兒子的眼淚禁不住又溜了出來，“兒子，想哭就哭吧，大聲哭出來”，兒子沒有大聲哭，不是不聽話，可能是天太晚了，怕影響家人休息。爸爸越勸慰，兒子越激動，終于抽泣著對爸爸說：“人為什么要死？”啊！我一下子驚住了，我盯著兒子滿是淚痕的臉，心里猛地一緊 —— 他才九歲，怎么會突然想這個問題？是白天聽了什么？還是……
“我不要爸爸媽媽死”，兒子失聲了，大哭起來。爸爸緊緊抱住兒子，撫摸著他的頭，“爸爸媽媽永遠陪著你，不死”。
“人為什么要死？”兒子糾結(jié)著，抽泣著，繼續(xù)問?！叭怂朗潜厝坏?，這是一種自然規(guī)律，老了會死，病重了也會死”，爸爸解釋著，又擔(dān)心這樣解釋，兒子能不能接受?！安贿^也有死不了的，像《西游記》里面的那些神仙，《八仙過海》里面的修道成仙也不死，我們普通人不死，除非有神丹妙藥，吃一顆長生不老，益壽延年，你現(xiàn)在好好學(xué)習(xí)，長大造一顆神藥”，爸爸轉(zhuǎn)移話題并鼓勵著，兒子好像突然來了精神，“我長大了造三顆，爸爸一顆，媽媽一顆，我一顆”。
兒子不哭了，慢慢地睡著了。爸爸沒有哭，卻怎么也睡不著，心想“媽媽得了病，兒子是怎么知道的？”，爸爸側(cè)頭看著兒子熟睡的臉，想起了前幾天，他偷偷問媽媽‘為什么總吃藥’，當(dāng)時沒在意，原來他早記在心里了。
（2025.9.22修稿）
作者簡介:
李亮，男，漢族，大學(xué)學(xué)歷，中共黨員。自幼喜歡文學(xué)，熱愛讀書，是一名基層文化工作者，群眾工作經(jīng)驗豐富，多次獲得上級部門表彰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