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吳華,男,1968年8月出生,大專文化,中共黨員,業(yè)余喜歡閱讀、攝影與寫作,有詩歌、散文、通訊等在相關報刊發(fā)表。
在湘西永順縣靈溪河沿岸,至今還殘存許許多多大小不一、形態(tài)各異的釣魚臺。關于它們的傳說,如同天上的繁星,千百年來在民間流光、閃爍。其中最讓人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傳說,要數(shù)靈溪上游吊井巖的土司王釣魚臺。
從永順縣城出發(fā),途經(jīng)連洞崗,禁果莊,樹木咱,約莫十七公里,就到了吊井巖新建的釣魚臺大橋。大橋下面的靈溪左前方,有一塊背倚懸崖絕壁、三面臨水的紫紅色巨大方石,長寬各數(shù)丈,紅色巨石上修鑿有石階、石窩、平臺,當?shù)厝私兴搬烎~臺”或“梯子巖”。昔日,平臺上建有紅亭子,相傳,這就是歷代土司王垂釣靈溪的釣魚臺。
清澈而歡快的靈溪,從昔日的新司城——顆砂鄉(xiāng)一路歡歌而來,在吊井巖釣魚臺放慢了腳步,形成碧綠幽深的潭池,水平浪靜,鳥影魚蹤,兩岸陡崖絕壁,泉水叮咚,藤木深深,環(huán)境十分幽靜,是一個垂釣休閑的絕妙所在。
傳說,歷代土司王常來這里垂釣,寄情山水,修身養(yǎng)性,過著與世無爭、與民同樂的山水田園生活。只是改土歸流以后,末代土司王垂釣純粹是為了尋歡作樂,打發(fā)時光。為了釣到魚兒,土司王不擇手段,想盡辦法,把別人家池塘里放養(yǎng)的魚兒都弄來放入靈溪,供他一個人垂釣享樂,還要宮女陪在他身旁為其搖風打扁,配制魚餌。他還下了一道圣旨,誰也不許到靈溪去釣魚和捕魚,只能讓他一個人在靈溪里釣魚,所以古時候,當?shù)厝擞职鸯`溪叫做“土司河”,意思就是說靈溪是土司王的河。
傳說土司王的金銀珠寶堆積如山,不計其數(shù)。有一年的冬天,土司王命令部下把許多金銀珠寶倒進靈溪釣魚臺前的深潭里,然后又下令叫幾百名青年男女,脫掉身上衣褲,光著赤條條的身子,要他們下水把金銀珠寶全部撈出來。寒冬臘月,風雪襲人,男女青年顧不得寒冷,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撈來撈去,忙過不停,而土司王和他的左右大臣卻坐在龍船上上烤火,看熱鬧,并哈哈大笑說:“撈不著金銀珠寶的統(tǒng)統(tǒng)殺掉!”
這幾百青年男女為了活命,不顧一切在水里撈呀撈,最后終于把金銀珠寶全撈了上來。大多數(shù)人撈得了金銀珠寶,只有少數(shù)女人沒撈得,只好站在河水里發(fā)抖,等死。土司王看了又看,又哈哈大笑起來,笑罷,把笑臉一沉,命令道:“把撈得金銀珠寶的人統(tǒng)統(tǒng)斬掉,把未撈得的女人全部留下來。”
物換星移,時光荏苒。千百年彈指一揮間,一代代土司王不復存在,只留下垂釣靈溪的傳說。心懷社稷也好,昏庸無道也罷,歷史的傳說已成笑談,唯有青苔縱生、緘默無語的釣魚臺,靜靜地佇立在靈溪河邊,不離不棄,任憑風吹雨打,河水洗刷,守望著永不復回、年年更新的靈溪,講述著一代代帝王曾有過的是非功過。如今,它成了靜止的文物,活著的文化,成了不可再生、不可復制的老司城世界文化遺產(chǎn)。
萬物有歸期,河山不改樣。隨著歲月的變遷,吊井巖已演變成一個村莊的名字,而釣魚臺的傳說似乎顯得有些荒誕不經(jīng),卻在民間一代代接力流傳。有誰能夠封住百姓的嘴舌?又有誰能改變民間這接力流傳的傳說?
多少次,我漫步靈溪河邊,看著蜿蜒流淌的靈溪,凝望幽靜滄桑的釣魚臺,思緒翩飛,仿若穿越在古代。冥冥中,耳畔回響起遠古的濤聲,心里自然生出些許疑惑與不解,為什么釣魚臺竟會為后人留下如此的傳說?我百思不得其解,其解又讓我難以置信。
“帝王將相莫都是好的,難道就沒有一個壞的嗎?”果真如此嗎?我曾走村入寨,夜宿農(nóng)家,討教過當?shù)卦S多老人,試圖考證其真?zhèn)?,探訪傳說的究竟,回答卻異口同聲——這都是一代代的人流傳下來的,民間的傳說都是這么講的。
靈溪悠悠,釣魚臺無言。那留給我們的民間傳說,究竟是真或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