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才考中文武雙解元
文/王啟飛
舊時的夏口縣（今武漢江夏），明代有個熊廷弼，號芝岡，字飛白，曾任遼東經(jīng)略晉兵部尚書。他出身貧苦，幼時屢遇劫難天災(zāi)。七歲入私塾，天資聰慧，八歲能見景生情、自創(chuàng)對聯(lián)。且在當?shù)亓鱾飨聝煞洹坝淄麑Α?
雪壓竹枝頭點地；
風吹荷葉背朝天。
稻草扎秧父抱子；
竹籃提筍母懷兒。
這兩幅聯(lián)語，在荊楚一帶流傳甚廣，婦孺皆知。以下我要講的是民間另外還傳播過他的一些有趣對聯(lián)。為什么湖北人偏偏喜歡傳誦他的對聯(lián)?因為他所作對聯(lián)的內(nèi)容能巧到好處反映百姓現(xiàn)實生活，而且非常接地氣，引發(fā)共鳴，在大旱大澇的災(zāi)年，少年熊廷弼經(jīng)常在河里撈菱角、雞頭皰(名芡實)，在山上采橡籽、鐵棱角、“懶飯陀螺”（一種匍地長的野果），小小年紀為替父母分擔養(yǎng)家糊口之務(wù)，以度荒年。他不僅專心好學(xué)，還勤于家務(wù)，經(jīng)常和窮苦人家的孩子一起上山砍柴、討野菜、謀生機、習武學(xué)藝、采藥草賣等，成天與勞動人民一道打交道，積累了很多日常知識與經(jīng)典詞匯。
有一天，有個漁人出句上聯(lián)要他對，量想他一下子肯定難以對出。
一寸無鱗，強鱔短鰍，還有鲇鲅嘴巴奓奓大；
誰知熊??弼他只是略加思索，一下就對出來下聯(lián)：
三元有甲，方龜圓鱉，不及螺螄屁股扭扭歪。
熊廷弼十歲之后因家境貧困只得輟學(xué)了。其主要原因是家鄉(xiāng)水患不斷，連續(xù)幾年遭受天災(zāi)，田間莊稼顆粒無收；家里人連四處討野菜吃都時常斷頓，父親再也無力供他讀書。半年之后，好在是同一房頭的堂兄名叫熊廷立（廩生），被縣府聘為塾師由其在家鄉(xiāng)設(shè)館教書。他父親便帶他去見熊廷立，并央求讓熊廷弼在教館里打份短工，不談酬勞，只求有口飯吃。當然父子倆心里想的是只要能出入教館，就可以當旁聽生“漂學(xué)”些知識。
有一天，熊廷弼正在教館幫廷立兄用白紙糊窗戶，糊到一半，廷立覺得有些太無趣，便要去書房拉二胡。并叫熊廷弼另外找人幫忙刷漿糊。廷弼只好照辦，他把窗戶糊好后去找廷立匯報，可這時廷立還正在興頭上拉著二胡，廷弼只好悄聲退出書房。晌午時廷弼去喊廷立兄吃瓜，吃完瓜后廷立叫住他:“廷弼呀，我出個對子你對的試哈看——
紙糊窗眼，余光照我甚玲瓏；”廷弼立馬對曰:
“絲作琴弦，遺韻入耳真雅妙!”
廷立兄聽了非常高興地說：“賢弟對對聯(lián)還確實是真功夫呢！”廷立當即派人找來廷弼的父親熊西莊說:“叔! 從今往后就讓廷弼跟我讀書吧？他將來的學(xué)識一定比我要強。至于學(xué)費，我半分銀子也不要您老出?！?/div>
三年多下來，熊廷弼既沒餓肚子，同時也學(xué)到了很多國學(xué)知識，畢業(yè)這一年廷弼已經(jīng)十五歲了。又過了四年半耕半讀的光景，熊廷弼已經(jīng)十九歲了。在塾師熊廷立的幫助下 ，他以優(yōu)異成績考進了縣署儒學(xué)堂深造，俗名“進秀才”。
熊廷弼雖是當了秀才，但他仍然保持勞動人民本色——踏水車灌溉秧苗、劈柴挑糞，幫人做泥瓦工與木工。有一次五里界這個地方有個地主羅梁湖，另外選址在錦繡山建房屋，廷弼被請到這里當解鋸匠。立柱上梁那天，瓦工木工們天沒亮就上了工，可是直到太陽升起老高東家還不給開早飯。廷弼身材魁偉高大，解鋸匠的活完全是出體力，他肚子感到特別餓，廷弼悄悄問東家傭人為啥遲遲不開飯，有個主事的人說:“因為大門與中梁上的對聯(lián)沒人寫，集市上寫對聯(lián)的先生剛巧沒出攤，這紅紙買回來了可是沒人寫對聯(lián)，沒對聯(lián)就請不來紫微星高照么樣上梁呢？”廷弼聽了說:“這不是個么難事呀？這里有現(xiàn)成的有既能作對聯(lián)又能寫對聯(lián)的人站在這里呢！”“人在哪？”熊廷弼一拍大腿：“這人就是我呀！我來寫!”工匠們都笑開了。僅七分鐘時間，熊廷弼揮筆寫就一幅大對聯(lián):
錦繡山高，閃閃跌跌，脈脈結(jié)成龍虎地；
梁湖水遠，彎彎曲曲，滔滔流入鳳凰池。
橫批:“錦繡華堂”
中梁聯(lián)：紫氣東來照中宮
主人東家頓時眉開眼笑，馬上叫廚房給熊廷弼下了一大海碗肉絲面。面吃完后上梁吉時已到，親友賀客早已紛至沓來，來者不乏私塾教師和文人騷客與當?shù)丶澥?，其中也有秀才、邑廩生(吃公費的)還有拔貢與在縣衙當差的人，觀看了熊廷弼書寫對聯(lián)的全部過程，大家一致都稱贊他寫得又快又好。
再后來熊廷弼赴省趕考途中，路遇另一個同鄉(xiāng)老農(nóng)，見他騎馬去趕考，當即出上聯(lián)要他對出下聯(lián)：
騎白馬，掛銅鈴，叮叮咚咚；
相公，你是去考文官？還是武官?
廷弼隨口對曰:
牽黃牛，趕石磙，嘰嘰啞??；老者，我看打粘谷，也打糯谷。
老農(nóng)連連稱奇：“你這奇才！既出口成章，又還身手矯健，莫非是文曲星下凡 ，武曲星轉(zhuǎn)世吧！”
果然，廷弼這年先中武解元，后又考中文解元。
作者簡介:
王啟飛，男，八零后，漢川市“熊廷弼在漢川”探究第一人。
崇尚民族英雄，喜愛武術(shù)易道，以現(xiàn)代農(nóng)機在田園“描畫”，用厚道熱忱溯源歷史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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