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張詩彬(素墨)
第一次與你相遇,是童年
在涪江的秋水里,你像一朵白玉蓮
盛放在我稚嫩的眼睛里
后來,在幽長的小巷與你相遇
你一寸一寸拔高了我的身影
輕輕揉甜了我的夢囈
再后來,我在寂靜的林間與你相遇
讓我沉寂的心海蕩起了漣漪
從此,我的青春不再迷離
時光輾轉(zhuǎn),我們在陌生的村莊相遇
在荼蘼花盛開的夜晚,你悄悄地來
溫潤的光,給我增添了理想的希冀
每到這一天呀,我們總會相遇
你雖不言,卻總有我懂得的話語
讓我單調(diào)的日子,充滿了生機
今晚,李白又開始醉吟了!他吟的月
和我童年涪江的那一輪,竟如此相契
酒香漫過千年,熏染了我紙箋上的詩意
寫于2006年8月農(nóng)歷十五子夜2023年修改
江河是月亮的鏡子
張詩彬(素墨)
近幾日,天總是灰蒙蒙的,細雨綿綿。
雨絲,輕柔如紗,紛紛而下,密密地斜織著,靜靜地交錯,交錯成一張薄如蟬翼的網(wǎng),給涪江增添了迷蒙與神秘。
我佇立在雨中,看著那清婉迷離的雨簾,那一絲一縷的柳絮在雨中起舞的姿態(tài),我已然陶醉在了這迷蒙的雨夜里。
都說細雨撩情絲,被浸濕的思緒,如涪江水面的雨紋蔓延著。凝視這雨霧朦朧的江面,那片能照得見月亮的水,讓我想起兒時那些過往來。
小時候,常常和鳳一塊去江邊玩,水溫溫的,清澈透明。水里有許多魚游來游去,那些細長細長的魚用尖尖的嘴戳我們的小腿,癢癢的,還有丁點刺痛。我總愛彎下身子對著水面照見自己。魚兒游過來,我快速的把手伸進水里,偶爾也有小確幸,捉上一兩條魚總算獲得瞬間快慰。水里是碧藍的天,魚兒追逐嬉戲,天在水里像綢緞一樣舒緩的折疊來折疊去,形成夢幻般的波紋。常常這個時候我會用手指去摘波紋上的棉團,手指剛觸到水面,棉團像太陽底下的雪花瞬間融化得無影無蹤。兒時的世界總是那么魔幻,那么充滿好奇。而那樣的午后,也是我記憶深處對童年時光最美好的記憶。
鳳,雖離我遠去,但時間的長河總是抹不掉哪些兒時美好的記憶。
時光像流星一般帶給我夢幻和快樂,卻又毫無保留的一并帶走?;仡^望去,時光帶走的,不僅僅是我的童年,我的童趣,還有青春和美貌,還那些我揮之不去的人和事。唯有涪江的水,還像從前那樣映著月亮——原來河流不只是月亮的鏡子,更是照見我過往的人生鏡子。
每一個月亮掉進江里的夜晚,便是童心徜徉的世界,但總是外婆最擔(dān)憂的時候。她不停的看墻上老舊的掛鐘,然后站在吊腳樓樓廊上自言自語:“耍瘋了,耍瘋了,又不知道跟那個瘋丫頭去捉月亮了……”。然后,又會遭受半小時的面壁懲罰。水中撈月好像是兒時特別有趣的,也好像是特別荒誕的游戲。
腳踩在水里,小手伸進微涼的秋水,輕輕的去捧水里那朵“白玉蓮”。水紋把白玉蓮漾成了碎片。第一次算是徒勞了,只好傻傻的等待重新聚成完整的模樣。再一伸手,粼粼波光中碩大的白玉蓮卻散成了一顆顆銀星。這份明知捉不住,卻偏要嘗試的天真,是童年最過癮的樂趣。甚至痛快到忘記回家,忘記會被“面壁思過”的懲罰。
童年的月亮,小巷的月亮,林間充滿浪漫的月亮,那個陌生的村莊,荼靡花盛開時的月亮,如今與李白共吟的月亮,都是我生命的印記。就像此刻涪江映著的月,無論我走多遠,只要回頭望,它總在江里照著我——成長的委屈,漂泊的孤獨,我都愿意說給這輪江月聽。而它總能接納我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
月亮與我有著無比通透的默契。無論走到那兒,只要見到,它雖無言,我卻懂得。
今夜,秋水又映照出一輪明月來,月亮還是那輪月亮,涪江還是那條涪江,當(dāng)年蹲在江邊“捉月亮”的童孩長成了回望過往的人。而每次看月亮,心底都會冒出和童年有關(guān)的柔軟,也禁不住偷偷的笑出聲來。
于2023年8月農(nóng)歷十五夜
作者簡介:張詩彬(張平),筆名素墨。系中華詩詞學(xu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xué)會詩刊子曰詩社會員、重慶市散文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詩詞學(xué)會會員、重慶市合川區(qū)作家協(xié)會會員。喜歡文字,散文詩歌及古詩詞,作品多刊登在《西南文學(xué)》、《大中華文學(xué)》以及各家網(wǎng)絡(luò)平臺。部分作品被重慶電視電,合川電視臺“合川之聲”誦讀播報。散文詩《太陽底下最圣潔的靈魂》2019年刊登在中國勞動導(dǎo)報。
寫作,不求精湛,但求入心;
做人,不求完美,但求本真。
素墨:素心若簡,墨香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