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劉榮林,河北衡水人(1949.11——)湖南理工學(xué)院文學(xué)與傳播學(xué)院寫作學(xué)教授,著有多部學(xué)術(shù)專著及發(fā)表論文130余篇,總計600多萬字。
染 發(fā)
文/劉榮林
方子義圍著寬大的理發(fā)師傅那樣的簾布,很享受的瞇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兒子方山用一把小牙刷子,給爸爸精心染頭。
“爸,頭發(fā)染的這么黑,給我們找個阿姨???”
“瞎說什么啊?!?/p>
“那,你把頭發(fā)染的這么黑,不是找阿姨,干什么?”
“都什么年紀了,還找阿姨?”
“爸,你找阿姨,我們都支持的!媽媽走得早,受苦受累地把我兄弟姐妹養(yǎng)大,也都成了家,不容易,該享享福了!”
“我到鄉(xiāng)下,看你奶奶去,他看我黑發(fā),好像年輕,她也不會老!”
這時候,方山才明白了爸爸的用意。怪不得爸爸每次到鄉(xiāng)下看奶奶都染發(fā)。因為嚴重的肩周炎才不得不讓我給他染發(fā)。
爸爸快60的人了,腰身有些佝僂。但是到鄉(xiāng)下去看奶奶,腰板兒挺的很直,一頭濃密的黑發(fā)。奶奶圍著爸爸轉(zhuǎn)圈圈,看爸爸,那個喜慶勁兒不勝言表,就像爸爸看我們,也是如此轉(zhuǎn)圈圈。
這次回鄉(xiāng)看奶奶,我們也帶著最先進的染發(fā)劑,非要給奶奶洗頭,偷偷地用了,不顯山不露水,臉盆的水還是清的,奶奶白發(fā)蒼蒼就有了不少黑發(fā),奶奶照鏡子,看到自己有了黑發(fā),很驚訝,又很高興給我和爸爸說,我的頭發(fā)怎么變黑了不少?爸爸和我假裝仔細查看,也很高興地說:
“媽,你返老還童了!”
“奶奶,你鶴發(fā)童顏!”
奶奶很高興,她真認為鶴發(fā)垂髫,返老還童了。
方山說:“那么,給我找個爺爺吧!村東頭,那個張爺爺挺合適的,身板兒也好?!?/p>
奶奶一下子嚴肅起來,“別胡說,都82的人了,怎么——”奶奶一下子停住,對爸爸說:“石頭蛋子,老張頭家張琴,50來歲,還是黃花大閨女,挺合適的,給你說過多次,那孩子也有這個意思。”
爸爸小名,叫石頭,從小,奶奶都叫他石頭蛋子。在我們面前也是。
爸爸說:“歲數(shù)大了,不找了。”
奶奶說:“大什么?頭發(fā)還黑黑的?!?/p>
方山說:“奶奶,你也反老還童了!那正好,張爺爺給奶奶,張琴姑姑給爸爸,親上加親,親更親!”
“別胡說,那有的事!”爸爸笑嘻嘻地說。
“我看行,我去說,現(xiàn)在都講究老年婚姻幸福!”
奶奶說:“你個毛孩子,能干什么事?”
說完,奶奶穿上爸爸剛買的老太太服,還打了香水,到村東頭小廣場,跳舞去了。
咚咚嚓,咚嚓嚓,咚咚嚓,咚嚓嚓……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就像天邊最美的云朵,春天又來到了花開滿山坡,種下希望就會收獲……”——舞伴就是那個老張頭!
心想,我還是毛孩子啊,什么不懂?好像爸爸、奶奶都沒堅決反對的意思。今天,我一個毛孩子,非干兩件大事不可……
撒豆子
文/劉榮林
水塘邊,人們把老人圍得水泄不通。小貝貝兒從人縫鉆進來,大聲哭著說:“奶奶,我養(yǎng)您!”
小貝貝拉住奶奶的干枯而濕漉漉的手,說:“我背您,回家!”久已哭干眼淚的老人禁不住放聲大哭,淚流滿面。
在場的人們先是一愣,繼之噓唏不已。
“好孩子!”
“好孫子!”
……
兒子孫驢子家徒四壁,三間土坯磚瓦房,小兩口和兒子貝貝兒住在北房的東間,西間是個羊圈?;字甑哪棠趟诙康牡静荻焉希^發(fā)像個鳥窩,亂蓬蓬地遮住臉。她半身不遂,行動不便,弄得滿屋騷味兒熏天。
只有孫子貝貝兒經(jīng)??纯此骸澳棠?,我把您搬到北屋去住,把羊趕出去?!蹦棠陶f:“我那好孫子,你真是我的寶貝兒!唉……”貝貝兒把眼睛瞪得渾圓,有些仇恨在里邊。
孫驢子一夜沒有睡著,這晚喝了些酒,煙抽了一盒,滿屋子酒屁熏天,老婆下了最后通牒!趕緊把老婆子處理了,后山又后山,有個山洞……
到了晚上,孫驢子說:“到山上遛遛!”背上母親向后山又后山走去。他看到母親還一邊撒豆子,就說:“你這干嘛?”他怕媽媽順著豆子尋回家去。
媽媽說:“我怕你迷路,一個人回不去家!”
孫驢子心里一顫,感覺自己狗都不如,可是一想老婆那凜冽的眼神,就狠了狠心,背上媽媽向后山的后山走去……
半夜,孫子貝貝兒起來撒尿,不見了奶奶,就問:
“奶奶呢?”
老婆說:“快睡你的覺!”
“沒了奶奶,我管你們要!”
……
貝貝兒,又哭又鬧,孫驢子和老婆疼兒子,又怕四鄰八舍聽到,不得不又到后山,把媽媽接回來,媽媽早哭干了眼淚。
第二天,奶奶想三想四,覺著光給兒子添麻煩,還活著有什么用?在半晌的時候,抖抖顫顫,踉踉蹌蹌跳進了村北水塘,被破三兒看到,和村里人一起拉上岸來。奶奶覺著沒臉見人,緊閉雙眼,不說一句話。直到孫子貝貝兒,拉著她的手,要背她的時候,哭干的眼淚又涌出滿臉淚水。
當(dāng)然,五歲的孫子背不動她,孫子拉著奶奶回家。
貝貝兒不看剛回家的爸媽一眼,把羊牽出來,把地打掃干凈,抱了一堆稻草,把自己的小被褥鋪在上邊,說:“奶奶,你洗個澡,咱倆睡上邊!看,誰敢動您!”
孫驢子和老婆,討好般地想幫貝貝兒一把,貝貝兒把眼一瞪——好像眼珠子要噴出來,夫妻倆嚇得趕緊退出屋外,“唉,那一眼——”
后來,奶奶撒的豆子,竟生根發(fā)芽,人們順著它踩出一條小路,伸向后山又向后山……
根據(jù)同名《撒豆子》微微微型小說改寫
愛的力量
文劉榮林
竹梅臉色蒼白,她瞇著眼睛,默默地自言自語,一年兩年……一月兩月……一日兩日……精心計算自己離開這個美好世界的時日——
竹梅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已經(jīng)近三個月了,她身患白血病,打針吃藥化療打點滴簡直是家常便飯,她已經(jīng)將死置之度外,可惜的是她的爸爸、媽媽、老師、同學(xué)、鄰居、病友對她太關(guān)心了,感覺離開她們就實在對不起這些大愛無疆的人們,當(dāng)然發(fā)自內(nèi)心竹梅也真不愿離開她們,想到這些,在她瞇縫的眼角里滴出一串眼淚,但很快停止了。陪床的爸爸、媽媽趕緊拿著紙巾給寶貝女兒擦淚。
爸爸說:“想哭就哭出來吧!”
媽媽說:“要堅強些,現(xiàn)在科學(xué)這么發(fā)達了,你的病會好的!”媽媽的眼淚直流。竹梅沒有哭,她心疼爸爸、媽媽——
這時快遞員給竹梅送來一束康乃馨,還有一首詩:
她是力量的源泉,
滿屋馨香,
鑄就幸福安康,
在五顏六色的世界里,
你是那朵最鮮艷的巾幗,
不再彷徨!
媽媽接過花束,放在竹梅的鼻尖上,讓女兒聞個夠,然后插在花瓶里養(yǎng)著。每次都是這樣,這是竹梅最幸福的時刻。住院中,每周一上午,快遞員送來,是誰???竹梅不知道,爸爸媽媽也想這是誰呢?竹梅十分盼望著周一康乃馨的到來——
快遞員又送來了康乃馨,笑笑離開,爸爸接過花束抽出寫著詩的紙條,詩曰:
大千世界,盛開著馥郁的康乃馨,
姹紫嫣紅,這是玫瑰之春,
對著大山喊,我——愛——你
連綿起伏的回蕩,意切情真
巾幗不會哭泣,
她綻放的是英雄魂!
竹梅一邊嗅著花朵的馨香,一邊欣賞著詩意,不禁從瞇縫的眼角滴落著眼淚……今天是他的班主任鞠紅老師和她的同學(xué)們給她陪床,并給她補課,講授平面幾何的勾股定理。別看她住院,功課沒落下多少,不是老師就是同學(xué)來給她上課、看作業(yè)。竹梅心想,我有什么理由天天數(shù)日子,計算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想到這些她才一邊嗅著花朵的馨香,一邊欣賞著詩意,不禁從瞇縫的眼角滴落著眼淚!
鞠紅老師給她擦干眼淚,竹梅一把攥住老師的手腕,說:“老師,病好了,我要去上課!”鞠紅老師使勁點點頭,一起來的同學(xué)們也留下了眼淚,這時候護士拿來許多口罩,每人都帶上,以防感染。就都唱起韋唯《愛的奉獻》:“……幸福之花,處處開遍,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老師和同學(xué)們怕竹梅疲勞,補完課就趕緊離開病房,只是竹梅很疑惑,這康乃馨和詩歌是誰的呢?她甚至肯定的認為,是隔壁病房的帥哥,他很浪漫,又是詩人,也得了白血病,快痊愈了,肯定是他,而且竹梅更希望是他,為了大家,為了父母,為了帥哥,我要戰(zhàn)勝病魔,也為美好人間獻出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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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文學(xué)杯全國文學(xué)藝術(shù)大賽?。?/font>
主辦:中國燕京文化集團(我國引航級文藝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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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著名作家,文化活動家,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奠基人,新中國文化偉人。他的精神被譽為中華民族魂,對中國的文化發(fā)展產(chǎn)生了重大影響,并將對后世文學(xué)產(chǎn)生深遠影響!
為紀念茅盾先生,鑄造當(dāng)代民族魂,我國引航級文化組織中國燕京文化集團發(fā)起“茅盾文學(xué)杯全國文學(xué)藝術(shù)大賽”。歡迎廣大精英人士踴躍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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