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思念
作者:趙興盛
每到秋天來臨,
我都用一種特殊方式奠拜秋天,
就像用心奠拜天堂的父親。
慈父在七十三歲深秋離我們遠去。
那年的秋天,在悲傷淚目中,一切都是白色。
我對秋天也多了一份厭惡——
秋天奪走了我最愛的父親,
每年秋天,我都傷感得不能釋懷。
去年秋天,
九十多歲的老母讓我用輪椅推她散步。
母親特別享受這種幸福,
隨手接住幾片枯葉,
輕輕放在鼻下聞著,
嘴里喃喃自語:
“這里有你父親的味道。”
我想阻止母親的嘮叨,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母親深情凝望每一片枯葉,
就像深情凝望父親一般,
淚水不自覺掛滿臉頰。
“老東西,你把秋天打扮得五彩斑斕,
是不是怕我寂寞,
讓秋天為我唱歌跳舞?”
母親仍絮絮叨叨,和天堂的父親交流。
我猛然間一切釋然了——
父親在用另一種方式陪伴我們左右。
父輩們用勤勞的雙手,
讓昔日戈壁變良田;
他們親手栽下的紅柳、沙棗、白楊樹,
滲透著父輩的血汗與靈魂。
今天這盛世之秋、豐收之秋,
是父輩們用心繪就的秋之畫卷。
猛然間,我覺得:
秋天的一草一木,都有父親慈祥的笑容。
我輕輕俯下身,
深深親吻母親滄桑的臉頰。
母親笑了,
如秋天盛開的棉花,
又如羞紅了臉的高粱,
更像久經風霜的秋菊。
父母們用對黨忠誠,
唱響生命的秋之神韻。
我推著母親,邁步在秋天的林間小道上。
遠處,
采棉機為農工“下”著金色的棉蛋蛋,
采番茄機吐出一條紅色的彩虹;
近處,
文化廣場的鼓聲、歌聲響成一片,
維族舞、扇子舞、雙人舞閃亮登場,
農場人用自己的方式,迎接豐收的金秋。
秋葉用芭芭拉舞迷人的舞姿向秋告別,
也用這種方式,向幾代兵團人致敬。
秋葉一片片尋根問祖,
來于大地,歸于大地的泥土。
就像我們的父輩,
用一生守護腳下這片熱土,
死了也化成春泥,滋養(yǎng)這片熱土。
猛然間,我懂得了:
秋天的豐產豐收、五彩繽紛,
滲透了幾代軍墾人拓荒為犁的壯舉。
這,就是秋的迷人之處。

【作者簡介】趙興盛、男、55歲,網微名 善良的微笑,筆名芳草,新疆土生土長的芳草湖人,初中開始發(fā)表文章,至今發(fā)布各類文章三百多篇,編寫《芳草湖簡史》史書,全國出版發(fā)行,現(xiàn)各種疾病纏身,偶爾寫寫文章,自娛自樂,中共黨員,大專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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