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故里知名作家文學社
小說散文審稿主編:劉居
編發(fā):社長兼總編陳常河1.奇跡(散文原創(chuàng))文/默渠(山東) 總有一年,你最難,比如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一躍上青天。但是也會有一天,你能坐享天下,一個人蹲在堂屋當門里,守著一碗粥,一碟咸菜,一盅散裝白酒,看院子里花開花落。一條老狗伏在飯桌底下郁悶無語,它的同伴早已出門遠行,它在等待著你的覺悟。 人。炊煙。過往的故事。霜打過的地瓜葉子,軟了,黑了,塌了,丑了。我們對深秋總是過于敏感,比如,來與去,盛與衰,取與舍,甚至還有你與我,血與鹽,生與死等等,都一樣一樣地備著,防著饑饉之年的不期而至。 然而,你還真的富足,滿破屋子里的陽光月色,風和花香,陳放著釀成酒,不飲自醉。雖然各自的日子,還是在自我陶醉中變得悄然無息。 此時此刻,你僅僅需要一枚小小的糖果,便能治愈所有的傷痛,并且你總能在親人們的目光里站立起來走出家門。 有些溫暖就是支持的力量。2.慎而為為(散文原創(chuàng))文/默渠(山東) 學生旭輝70生人,今年輪到退休之年了。她平時不愛打扮,滿頭灰發(fā),衣著晃晃蕩蕩,模模糊糊,張三李四。我曾提醒過她,她只是笑笑不見改變。這便是70后對60后的反應:我們都沒有資格共同完成一項要求與應允的使命了。不過我還是留心她在朋友圈里點紅心的視頻。今天早晨備課間隙我瞅了一眼旭輝點贊的一段文字,應該是個小故事:南方有個員外,他把自家的一片竹園施舍給了旁邊的寺院。那員外的兒子后來家道衰落,日漸貧困,便到那片竹園挖竹筍,和尚把他當盜賊抓了起來,上告官府。審理這案子的太守寫了如下判詞:"當初施舍竹園是為了得到福報;既然如今沒能如愿,那就把竹園還給他。"這故事初讀起來特別爽快,但細心琢磨,發(fā)現(xiàn)這個編故事的人特壞,他故意拉低讀者的認知水平,讓你在非理性的感知中得到某種快感,這是極不厚道的。首先太守以權力恣意破壞契約,施舍(贈予)就是將所有權交給寺院了,你把竹園判回去,這是不對的,再說員外的兒子也沒提出這個訴求;其次,和尚做法沒有錯,倘若他們不告官,反來一頓棍棒,那結果會如何?人家是依法辦事,只能說明和尚們明智。如果員外的兒子去對面討要幾個筍子,對方不給,還惡言相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旭輝是警察,她不是沒細想,她只是對下面的評論感興趣。下面有句熱評:"佛教與和尚是兩碼事兒,就好比讀書能幫人明智,也能幫人犯法。"這個評論者就更壞更壞了,他混淆概念打亂邏輯,這讓讀者的認知水平由原來的"恩不知報便遭惡"的世俗認知,猛地回到"讀書也不見得落好"的反智性灌輸了! 不少人喜歡在朋友圈里點點發(fā)發(fā),其實是不知,人心叵測,你的隨意或意氣用事,便引來了"我"的議論。比如一個我熟悉的兩個人,一個整天點那些情愛去來的挑逗性文字,一個點一篇《中年人的曖昧》的低俗微型小說。前者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兒,后者是位領導,應該恰好步入中年了吧。但愿"我心照明月",明月沒照溝渠,一切都是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前者純粹為了背景音樂,后者欣賞的是文筆的華麗。但愿如此。信息發(fā)達的世界,有心之人,比如我,知道旭輝整天為自己的孩子學習不努力而揪心,我便往那方面想的。歷來,別人知道你的故事比你記憶的要豐富十倍百倍,尤其是你有了點名氣或小成就之后,所以應慎而為為,管好自己可愛的小指頭。3.雙十日感(散文原創(chuàng))文/默渠(山東)今天是雙十日,突然想給地底下的蔣先生寫點文字。原因是臺灣的國民黨人還是心系民族復興大業(yè),渴望祖國統(tǒng)一,如洪秀柱女土,如宋楚渝先生。 祖國要統(tǒng)一,也必須統(tǒng)一,這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之事業(yè)。今天我讀1909年蔣介石留學日本時寫的詩《述志》:"騰騰殺氣滿全球,力不如人萬事休。光我神州完我責,東來志豈在封侯!"此詩堪稱蔣氏代表作,它將平生之志趣,不凡之抱負,別他之性格,獨持之命運,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他愛國的激情是應該肯定的,自己準備擔當起光復神州的職責也沒流于空話。他東渡日本求學并非為封侯。詩中那句"力不如人萬事休"堪稱真見地。有人說:"詩質論,則粗豪無文,正是赳赳武夫本色。"(毛翰《民國首腦們的詩》)我認為,詩于文質所欠,詩者情志滿滿,不可求全。 巨制18卷本《中國通史》(白壽彝主編)中的《蔣中正傳》,與毛主席的篇幅同等,且里面多有褒詞,主要是表彰他的抗戰(zhàn)之業(yè)績,還算是客觀公允。記得《蔣緯國回憶錄》里有這么一個細節(jié):淞滬會戰(zhàn)期間,父親常常在衛(wèi)生間里尖叫或嚎啕大哭。可見先生當時之壓力。再則,他對日本蘇俄的看法也很深遠,他的很多話都一語成讖了。蔣先生去世整整五十年了。正是這五十年中國大陸上的共產黨人矢志不渝地領導人民實現(xiàn)了國家的富強。當下正是實現(xiàn)祖國統(tǒng)一的關鍵期,只要全中國人民團結一心,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已舉目在望。 蔣先生多少也算是性情中人,1920年回家鄉(xiāng)溪口望雪竇山有感而發(fā)賦絕句一首:"雪山名勝擅幽姿,不到三潭不見奇。我與林泉盟在夙,功成退隱莫遲遲。"長眠地下的他,估計還是不想退隱,因為山河兩分,版圖支離。4.文學的秋葉(散文原創(chuàng))文/默渠(山東)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子發(fā)視頻:"告訴你們一句話,沒有任何人會因為你愛他而愛你,但一定因為你優(yōu)秀來愛你。"小小年紀談愛這個莊重而神圣的話題,我敢說,她口中的愛,還是小貓小狗之間的喜歡和慪氣。倘若愛的含義都清楚了,那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文藝作品,包括電影電視都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現(xiàn)在我們熱衷談論的愛,不過是男女生理沖動的前戲,不過是利益交換的附加條件,再高級一點,不過是來一場精神出軌的曖昧……猶如表現(xiàn)戰(zhàn)爭,一定是殺戮,一定是鮮血淋淋,一定是屠刀伸向孕婦……豈不知,戰(zhàn)爭的受害者們患有了精神強迫癥。我們不是靠歷史的痛來強化民族的認同感,而是在苦難的節(jié)點上,帶著絕世的寬容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從而擔負起維護世界和平的神圣責任。這便是我們的中國。日本歷史學家宮本一夫解釋"中國"二字時說:商周文化是以中原文化的中國觀。我說,他搞錯了,他膚淺了,中國的"中",不是地理意義上的,而是"內核"與"輻及"的意思。這一點,只有中國人才能體會出來。 今天,文學還有沒有獨立的存在價值?這個答案其實是每一個中國人的焦慮?!对娊洝返淖髡邽槭裁礇]有署名?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為什么一讀就令人陶醉?因為她美啊,美得讓人內心顫抖。文學根本不是在揭示什么人性。人性全部體現(xiàn)在嬰兒身上:熱了,餓了,冷了,會哭鬧;尿憋的;拉屎拉在褲子里,他會扭頭尋找臭味兒……剩下的全部是壞大人們教的,涂抹的,亂七八糟。而文學很大一個功能便是凈化心靈,讓我們單純起來,你看我的眼睛,看到了藍天、大海、白云、遠山;看到了對你的一生的專注以及來世的守護;至少有絕頂的欣賞無限的崇拜,并且我擁有永恒的尊嚴!誰家的風沒有耳朵會唱歌誰家的泥土不長莊稼葉子落了花兒銹了果子熟了父親老了……5.歷史的真實(散文原創(chuàng))文/默渠(山東)有人說古希臘的歷史都是私人修的,而中國的歷史歷來都是官家來編纂的,可信度小。例如《明史》便是由清代四朝皇帝"明加督責,隱寓鉗制"之下進行的,所以朱皇帝家的歷史有諸多殺戮與不堪。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有沒有讀史的必要呢?回答當然是肯定的。其實正因為歷史的真?zhèn)未妫盼覀內ャ@研它、琢磨它。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去糾結它們的確在與否,只要拿你的當下所有事件與史書相似的過往一比對,合茬的便真實可信,不合茬的便大可繼續(xù)去探究。真實并非在細節(jié)上的吻合,而是在事體上的合拍,事體上的邏輯構成具有不可推倒性及不可顛覆性。凡人眼里的歷史無外乎人或事的有無。但事中有理必有人,人際有形必有跡。盡管人會變形事會扭曲,但事理的邏輯是幾千年形成的嚴密而牢固的體系,它改不了,也不易變。十年前,我還自視不凡,準備為"中國人民反法西斯戰(zhàn)爭勝利七十周年"寫點文字,所以采訪了幾位親見歷史的人,其中一位是西田陳村的李廣金先生,時年八十虛歲。他講,一天,日本鬼子將抓來的兩個八路軍戰(zhàn)士赤身裸體地綁在樹干上,然后趕來全村男女老少觀看??词裁茨兀科渲幸粋€日本鬼子用秫秸挑起一個戰(zhàn)士的男根向狼狗示意,那只惡犬聽到召喚立馬撲上來一口便將其嘶咬下來……那位戰(zhàn)士在慘叫聲中昏死過去……接著對另一個也是如法炮制。李先生講這個細節(jié)時,他的面色還是恐懼的,聲音是顫抖的,因為他講在場的鄉(xiāng)親們個個嚇得面如土灰跪倒在地……當然,在日本人投降時,他們一個個像喪家之犬狼狽地從歡城步行去官橋火車站時,不知多少鄉(xiāng)親上前去揪揍不舍,他們一個個也是跪地磕頭如搗蒜似的求饒……我相信這是歷史的真實,這符合日本侵略者的人格特質。自明以降,他們大多數人對中國人的蔑視仇視程度無以復加,口口聲聲叫中國人為"支那豬",這是世界上其他民族之間所少有的劣行。當然,日本人里也有我們友好兄弟,比如伊田助男,他見不慣日本法西斯種種暴行,便駕車給中國游擊隊送了十萬發(fā)子彈,然后飲彈自盡;比如"一二八事變"后在上海收養(yǎng)孤兒并為一只鴿子建三義塔的生物學博士西村真琴醫(yī)生,魯迅先生寫了一首詩,其中兩句滿含贊美、鼓勵和暖懷:"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歷史總是用兩條腿走路的。日本軍國主義用狹隘的民族主義將日本人民帶入了戰(zhàn)爭的深淵,現(xiàn)在他們個別政客還執(zhí)迷不悟。我敢說他們只要一去拜鬼,那么八十年前的一切罪惡,便樁樁坐實。這就是歷史的邏輯,它是無情的。歷史它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它是一座云霧籠罩的巍峨雪山。人們站在或跪在它的腳下,并非想看到它的全貌,而是心中油然而生的種種敬畏。《第三帝國的興亡》的作者威廉.夏伊勒在該書的最前邊,引用了哲學家桑塔亞那的那句名言:"凡是忘掉過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轍。"我還是想引用筆者拙詩中那一句作結——我們不能忍受/另一種寧靜的腫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