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歸隊》,初看有些拖沓。
幾個人物疏離后,進入到不同境地。困于現(xiàn)實的羈絆,要么被迫進了勞工營,要么逃命成了壓寨夫人。勞頓不堪,驚魂甫定,自由無從談起。
接壤之故,又為積蓄力量故,進入蘇聯(lián)境內。《論持久戰(zhàn)》里說得高瞻遠矚:中蘇之近,利于抗戰(zhàn);中日之近,害于抗戰(zhàn)。
田小貴之父的轉變,乃由于危機迫切的處境。小白馬的赴死,乃由于早期殺敵的覺醒未昧?;蛟S偏于一隅的茍安,暫時忘卻了外侮和困厄,因為此前的境遇實在骨感,有以致喪命之虞。只講實用,也不能苛責,畢竟保有生命是現(xiàn)實需要。
態(tài)度轉變直到決絕,實是情勢使然,又有思想工作的升華。這動機和促成,就是家與國的鏈接,沒有國哪有家?!
多線并行的群像戲,似乎單線展開。每個人身上都得有戲。我9月1日外出一次,耽誤了正點觀劇,當天劇情是什么,不得而知,使我未免歉然。李乃文飾演的湯德遠,反差較大,甚至有放棄的念頭。
歸隊是向心(centripetal orientation)的舉動。那歸隊未竟之前,不就是分別嗎?不同才情,不同趣尚,不同人生規(guī)劃。分別的劇情,分量不小:老山東與兒子的分別,高云虎與大闊枝的分別,湯德遠和父母的分別,田小貴與其父的分別......
地域質感、肌理,是有講究的,何以東北?參幫規(guī)矩、天寒地凍、淘金工慘況、山寨風貌,體現(xiàn)了東北的某些異質DNA。讓人信服的,還有東北地貌,地理、歷史、飲食、方言。
幾名鮮明特色的女性,給觀劇的受眾留下深刻印象。蘭花兒、大闊枝、鐵梁娘,個人機遇和家國命運,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生活變故之后,勇猛精進,芬芳悱惻,影響了其他的男性,虛己服善,聚合抗戰(zhàn)的積極洪流。不耽于溫柔鄉(xiāng),不嗜于口腹欲,抗爭到底,抗戰(zhàn)至死,抵抗之事方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時空輾轉在白山黑水,在境外蘇聯(lián),兩個地域的宏大背景下的人與事。藉由空間換時間,一俟時機成熟,聯(lián)合抗日。從這個角度出發(fā),自由并不廢棄紀律,“歸隊”不僅僅是物理意義上的集合,更是精神升華的回歸,回歸到抵抗外侮、向往和平的心理旨歸,更是正義的理性召喚。
“現(xiàn)在”比“過去”更為重要,或許是一個駁詰的話題。歷史不是“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作者簡介:張羽宏,安徽潛山漆鋪人,中共黨員,卜居濰坊。持有上交所董事會秘書資格證書。山東省工會“千人宣講團”成員,山東大學研究生校外導師,高級工程師。作品見于《中國報業(yè)》《大眾日報》《山東通信業(yè)》等紙媒及公眾號,部分作品選入中國文史出版社《我與改革開放四十年》、山東人民出版社《山東改革開放親歷記》、山東大學出版社《華光記憶》。《“諸城模式”的反思與再出發(fā)》獲評“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優(yōu)秀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