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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歸處是吾鄉(xiāng)
總在午夜夢回時,踏上那條浸著月光的路。路的盡頭沒有霓虹閃爍,只有一股秋水潺潺流淌,把沿途的花香、草味都揉進波心,釀成一旅芬芳。我站在田坎上眺望,看那晃悠的斜陽把遠(yuǎn)山染成蜜糖色,恍惚間竟不知是醉在了眼前的秋光里,還是醉在了記憶中故鄉(xiāng)的炊煙里。
久居樊籠里,早已忘了風(fēng)拂過麥浪的觸感。每日在鋼筋水泥的叢林里穿梭,耳邊是車水馬龍的轟鳴,案頭是永遠(yuǎn)處理不完的瑣事。偶爾抬頭望見窗外的天空,也只剩四方的一塊,像被框住的畫,沒了山野間的遼闊與靈動?!熬迷诜\里,復(fù)得返自然”,陶潛的詩句總在這時撞進心里,才驚覺自己早已把靈魂落在了故鄉(xiāng)的山水間。
直到腳步踏上這片土地,所有的焦躁才驟然消散。兩旁的山巒疊嶂,像沉睡了千年的巨人,披著蒼翠的衣袍,把歲月的褶皺都藏在幽谷深處。沿著蜿蜒的道路前行,時而穿過濃密的樹林,聽鳥雀在枝葉間歡唱;時而繞過清澈的溪流,看游魚在水底嬉戲。正覺前路漸窄時,轉(zhuǎn)過一道山彎,卻見成片的玉米鋪展開來,金黃的玉米棒在風(fēng)中搖曳,真應(yīng)了那句“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風(fēng)是這里最溫柔的使者。它不像城市里的風(fēng),裹著沙塵與尾氣,而是帶著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濕潤,輕輕拂過臉頰。閉上眼,能清晰地感受到風(fēng)穿過發(fā)梢的癢,掠過耳畔的輕,仿佛在訴說著山間的故事。陽光也格外慷慨,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影。伸手去接,暖意在指尖蔓延,順著血管流進心里,把積壓許久的寒意都驅(qū)散開來。
坐在溪邊的青石上,看水流過光滑的鵝卵石,聽遠(yuǎn)處傳來的雞鳴犬吠。那聲音不似城市里的噪音,帶著煙火氣,帶著親切感,像母親在村口喚我回家的鄉(xiāng)音。忽然明白,所謂故鄉(xiāng),從不是某一棟房子、某一條街,而是這山間的風(fēng)、溪里的水、枝頭的鳥,是這能讓心靈安靜下來的天地。
“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蘇軾的詞在心底輕輕回響。原來我們終其一生尋找的,不過是這樣一個地方:能讓我們卸下偽裝,放下疲憊,能讓我們在山水間找回自己,能讓我們聽見靈魂深處的聲音。這里沒有塵世的喧囂,沒有俗事的浮躁,只有山清水秀,只有歲月靜好。
太陽快落山時,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身后的山巒漸漸被暮色籠罩,溪邊的蟲鳴愈發(fā)清晰。我知道,這次不是夢,而是真真切切地回到了心靈的居所。那些在城市里遺失的美好,那些被生活磨平的棱角,都在這里慢慢找回。因為我清楚,只要這片山水還在,只要這鄉(xiāng)音還在,我的靈魂就永遠(yuǎn)有處可歸,我的故鄉(xiāng)就永遠(yuǎn)不會消散。
下次若再被俗事纏身,便再來這里。聽風(fēng)、看水、望山,讓山間的月光洗去一身塵埃,讓故鄉(xiāng)的溫柔治愈所有疲憊。畢竟,這山月歸處,便是吾心安處,便是我永遠(yuǎn)的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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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護君 、筆名山鄉(xiāng)村夫。寧夏彭陽縣人 ,中國散文協(xié)會、中國詩歌協(xié)會、中國書畫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鄉(xiāng)村、都市頭條認(rèn)證作家,文字愛好者,一個行走在墨香里的性情男子,喜歡在溫暖的文字中尋找一種傾心的詩意生活,常有感性文字散見于網(wǎng)絡(luò)平臺和地方報刊并多次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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