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光陰,卻早冬來。只見管營叫喚林沖到廳上,說道:“你來這里許多時,柴大官人的面子,不曾抬舉的你,此東門外十五里,有座大軍草場,原是一個老軍看管,我如今抬舉你替那老軍?!绷譀_應道:“小人便去。”
只說林沖就床上放了些包裹被褥,就坐下生了些焰火。向了一回火,覺得身上寒冷,尋思:“卻才老軍所說五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來吃?!毙胁簧习肜锒嗦?看見一所古廟,林沖頂禮道:“神明庇佑,改日來燒紙錢。”又行了一回,望見一簇人家,林沖徑到店里,店主人道:天氣寒冷,且酌三杯權當接風。”店家切一盤熟牛肉,蕩了一壺熱酒,請林沖吃。就又買了一葫蘆酒,掰了兩塊牛肉,留下些碎銀子。飛也似奔到草場門口,開了鎖,入內(nèi)看時,只叫得苦。那兩間草廳被雪壓倒了。林沖尋思:“怎地好啊?”想起:“離了這半路上,有個古廟,可以安身。我且去那里歇一宿,等到天明,卻做理會?!卑驯痪砹?花槍挑著酒葫蘆,望那廟里來。入的廟門,再把門掩上,旁邊止有一塊大石頭戮將過來,靠了門。林沖把槍和酒葫蘆放在紙上,將那條被放開,卻把葫蘆酒提來吃,就將懷中牛肉下酒。正吃時,只聽得門外必必剝剝地響。林沖跳起來,就壁縫里看時,只見草料場火起,刮刮雜雜的燒著。林沖便拿起槍,卻待要開門救火,只聽得前面有人說話。林沖就伏在廟門聽,是三個人的腳步聲,且奔廟里來。用手推門,卻被林沖靠住了,推也推不開。三人在廟檐下立地看火,數(shù)內(nèi)一個人道:“這條計好么?"一個應道:“端的虧管營、差撥兩位用心?;氐骄?稟過太尉,保你二位做大官。這番張教頭沒的推故。”那人道:“林沖今番直吃我們的對付了,高衙內(nèi)這病必然好了?!?/div>
林沖聽那三人時,一個是差撥,一個是陸虞候,一個是富安。林沖輕輕把石頭撬開,挺著花槍,一手拽開廟門,大喝一聲:“賤賊哪里去?“三個人急得要走,林沖舉手,胳察的一槍,先戳倒差撥。富安走不到十來步,被林沖趕上,后心只一槍,又戳倒了。翻身回來,陸虞候卻才行的三四步,林沖批胸只一提,丟翻在雪地上。把槍搠在地里,用腳踩在胸脯,身邊取出那把刀,喝道:“潑賊!我自來和你無冤無仇,你如何這等害我?正是殺人可惡呀!”陸虞候告道:“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來?!绷譀_罵道:“奸賊,我自幼與你相識,今日倒來害我,怎不干你事,吃我一刀?!卑鸭獾断蛐母C里只一剜,七竅迸出血來,又早把頭割下來,將三個頭結在一處,提入廟門來,都擺在山神廟前的供桌上。
林沖走不到三五里路,遠遠地看見數(shù)間草屋。林沖徑投那草屋來,推開門,只見那中間坐著一個老莊客,周圍坐著四五個小莊客向火。林沖聞得酒香,越要吃,說道:“沒奈何,回些罷。”莊客喝道:“好意的讓你脫衣烘火向火,便來要吃灑。去便去,不去時,將來吊在這里?!绷譀_怒道:“這廝們好無道理?!北娗f客都跳將起來,林沖把槍桿亂打一頓,都走了。林沖道:“都走了,老爺快活的吃酒?!背粤艘粫?剩了一半,提了槍,出門便走。走不過一里路,被朔風一吹,醉倒在雪地上。
卻說眾客引了二十余人,拖槍拽棒,都奔草屋下看時,不見了林沖。卻尋著蹤跡趕過來,只見倒在雪地里。眾客齊道:“他卻倒在這里?!被寔G在一邊。眾莊客一發(fā)上手,就地拿起林沖來,將一條索綁了,趁五更時分,把林沖解投那個去處。畢竟林沖被莊客解投甚么去處,且聽下回分解。
作家、朗誦家簡介:馬書漢,1959年出生,二十年北京銅廠企業(yè)經(jīng)歷,十年機關經(jīng)歷,近十年游泳教練經(jīng)歷,花甲之年的文體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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