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律?暮秋(押七陽韻)
唐增虎(山東)
霜侵林葉瘦,風(fēng)卷雁聲揚(yáng)。
露白凝寒菊,云輕斂夕陽。
疏籬埋晚色,淺沼映殘芳。
獨(dú)倚階前樹,秋深客渺茫。
釵頭鳳?韭菜(程垓體.押第十二部韻)
唐增虎(山東)
青叢秀,晨霜溜,翠莖含露香初透。
春畦茂,秋筐驟,剪殘還發(fā),野根猶茂。茂,茂,茂。
寒煙瘦,晴光逗,素盤輕炒涎先逗。
辛香湊,俗歡就,丹心堪嚼,俗愁都走。走,走,走。
江城子?聽雨(蘇軾體.押第七部韻)
唐增虎(山東)
檐聲敲瓦織秋寒,
滴階前,碎階殘。
簾卷風(fēng)輕,涼意透衫單。
閑對(duì)孤燈烹雪茗,
茶煙細(xì),客愁寬。
忽聽疏敲打窗欄,
憶塵寰,夢(mèng)痕漫。
舊事如潮,起落總牽纏。
待到云開晴色展,
天如水,月如盤。
阮郎歸?望月(南唐?李煜體.押第二部韻)
唐增虎(山東)
疏桐搖影漏清光,秋霄玉鑒涼,云痕輕斂照千江,風(fēng)移桂子香。
思渺渺,夜茫茫。歸心寄渺茫,誰家笛管奏清商,蛩聲和月光。
散文:《博味?拔絲山藥》
唐增虎(山東)
博山菜的譜系里,酥魚鍋的鮮、豆腐箱的巧、硬炸肉的香,早把魯菜的醇厚刻進(jìn)了煙火里,可若論起“活色生香”,還得是那道拔絲山藥。
算不上金貴食材,一截截山藥削得瑩白,滾油里浸過,裹糖的步驟最見功夫——糖入熱鍋,要熬得像初融的月光,稠而不焦,火候差一分則糖硬如石,過一分便糊成炭。待山藥裹著琥珀色的糖衣出鍋,筷子一挑,糖絲能拉得丈許長(zhǎng),風(fēng)里飄著甜香,那絲卻不斷,顫巍巍懸著,是博山廚師手里的“軟黃金”。
等糖涼透了,又換了模樣。方才的柔絲凝作琉璃殼,咬下去“咔嚓”一聲脆響,內(nèi)里的山藥綿糯,甜意從脆殼滲到芯里,這便是老輩人說的“琉璃山藥”。這手藝還能變著花樣來,拔絲地瓜甜得綿密,拔絲山楂酸中帶甜,最絕的是拔絲冰糕——冰糕裹糖,火大了化,火小了掛不住糖,全憑廚師眼疾手快,那冷熱相激的脆甜,是博山菜里獨(dú)一份的巧思。
旁人說魯菜正宗在濟(jì)南,博山人卻笑,說博味才是魯菜的根。這拔絲菜里,熬的是耐心,控的是分寸,藏的是博山人過日子的智慧——不慌不忙,把尋常食材做出不尋常的滋味,就像他們把日子過得扎實(shí)又甜潤。我是張店人,卻總念著博山的這口甜,那拉不斷的糖絲,像極了兩地人連著的心,也連著對(duì)這方水土的驕傲。

編者簡(jiǎn)介:艾蘭,本名王鳳,曾用名藍(lán)雪花,山東臨沂人,1979年生于山東德州禹城。微信qq1184902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