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在流沙上的美麗神話——天道酬勤勤勞致富
文/流淌的小河
“天道酬勤”早已被傳統(tǒng)哲學捧為真理,像雙手捧著一顆閃耀的珍珠似的。勤勞致富更是讓勞動者萌發(fā)出一個個甜美枝芽,被辛勤的汗水浸透,竟也是光彩照人。
真的就天道酬勤嗎,未必如此,客觀點說,現(xiàn)實中其有效性取決于多種因素,如時機、方法和環(huán)境。?勤奮本身是美德,但勤奮并非絕對就有回報,汗水未必能換得美好的東西。尤其當今時代,我們眼前總是迷霧重重,“天道酬勤”四個字像褪色的標語,在風雨中成了支離破碎的紙屑,卻還時不時地,懸掛在無數(shù)勤奮奔波者的心頭搖曳。
“天道酬勤、勤勞致富”是建在流沙上的美麗神話,五光十色的美讓人都在汗流浹背地追逐,要登上神話的頂尖,想富起來,得到上天的恩酬。看,當清晨五六點的鬧鐘刺破夢境,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已閃現(xiàn)出最早一批打工人的剪影。他們攥著熱氣蒸騰的豆?jié){,在人臉打卡機前,堆出標準化的微笑。他們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越努力越幸運”的勵志壁紙——這是刻在當代人精神基因里的信仰圖騰,也是被精心編織了千年的曠世謊言美麗神話。
“天道酬勤、勤勞致富”的神話,早已將復雜的社會分配機制簡化為單一的因果鏈條:汗水澆筑成功,勤勞兌換財富。而現(xiàn)實總是在重重地,打著社會的臉面,勤勞未必致富,天道未必酬勤。不是嗎?當外賣小哥用十多小時的奔波,換來不足百元的報酬,當烈日下,打工人用一碗汗水也換不來一杯奶茶,當名校畢業(yè)生在“內(nèi)卷”的漩渦中,耗盡才情卻難求一職,當資本用“996是福報”的話術將剝削包裝成恩賜,這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神殿,早已在現(xiàn)實的大浪中搖搖欲墜。
勤勞從來不是原罪,錯的是將其異化為衡量價值的唯一標尺,是讓勞動者相信“貧窮只因不夠努力”所致,是在資源壟斷與階層固化的鐵壁前,遞上一把名為“勤奮”的鈍刀,讓他們在自我感動中反復切割自己的尊嚴。
當然,不能否定奮斗的意義,但應撕開“天道酬勤、勞動致富”的溫情面紗和神話面具:承認運氣的權(quán)重,正視制度的傾斜。那些深夜還在工廠里重復機械動作的工人,那些在田間地頭被烈日灼傷脊背的農(nóng)人,他們的勤勞足以撼動山岳吧,卻未必能敲開財富的窄門,只是維持個肚子不餓。而腰纏萬貫的大款,不是摟著美女調(diào)情,就是品著香茗喝著咖啡,悠閑自在,卻是日進斗金,財源滾滾。這就是“天道酬勤、勤勞致富”神話的實質(zhì)嗎!它不過是在流沙上建立的神話殿堂,不說大浪拍岸,就是一個潮起,這個神話殿堂便瞬間坍塌的無影無蹤!
“努力就能成功”,是“天道酬勤、勤勞致富”神話,贈給打工人的紅樓大夢,讓他們在夢中自我歸因。要讓“天道酬勤、勤勞致富”不再是一種虛幻,就應搭建起讓勤勞獲得合理回報的社會階梯——讓外賣騎手不必用生命趕時間,讓寒門學子不必靠“逆天改命”的奇跡跨越階層,讓每個認真生活的人,都能在陽光下體面地微笑。 一句話讓分配公正公平,財富分配徹底傾斜勞動者。
當“天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神秘力量,當“酬勤”成為制度保障而非道德綁架,我們或許才能真正理解:勞動的價值,從來不止于財富的積累,更在于人對自身尊嚴的捍衛(wèi)與對生命意義的追尋。而這,或許才是對“勤勞”二字最溫柔的救贖和獎賞。
勤勞從來不是原罪,它是人類文明延續(xù)的基石,可當勤勞與財富之間的等式,被資本的杠桿撬得面目全非,成了散落一地的碎片,當出身的壁壘、資源的壟斷、時代的浪潮輕易就能淹沒個體的掙扎,“勤勞致富、天道酬勤”便成了一個溫柔的謊言。它讓還貧困者在深夜的被窩里,反復質(zhì)問自己是否還不夠努力,讓既得利益者將掠奪的果實,包裝成奮斗的勛章。真正的財富密碼,或許藏在父輩的人脈圖譜里,躲在政策的灰色地帶中,甚至漂浮在虛擬貨幣的泡沫里,唯獨與額頭的汗水漸行漸遠。我們依然需要勤勞來安放生活的瑣碎,卻不該再用“天道酬勤”的神話來自我麻痹——承認吧,在這個復雜的世界里,努力只是入場券,而命運的彩票,從來不會公平地分發(fā)給每一個熬夜的人?!疤斓莱昵?、勤勞致富”神話正在坍塌破碎!
鄒寶平,網(wǎng)名、筆名:淌的小河、天河。好舞文弄墨,也曾搞過新聞報道。在《人民鐵道》《西安晚報》《陜西日報》等報刊發(fā)表過文章。喜歡用文字描繪生活,反映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