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山橋,坐落于甘肅省蘭州市城關(guān)區(qū),橫跨黃河,是一座別具歷史意義的鐵橋。其始建于清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最初名為“蘭州黃河鐵橋”,后更名為“中山橋”。建橋所需的全部材料,于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從德國經(jīng)海運抵達天津,隨后由甘肅洋務總局陸路轉(zhuǎn)運至蘭州。
該橋的工程師分別為美國人滿寶本與德國人德羅,施工負責人是天津人劉永起,施工人員主要是德商聘請的69名洋工華匠。歷經(jīng)3年精心建造,耗費白銀三十萬六千余兩方才落成。
因其獨特地位,素有“天下黃河第一橋”之美譽。橋長234米,寬7.5米,在舊中國,它與濟南道口鐵橋、鄭州鐵橋并稱為黃河上的三大橋梁。
1928年,為紀念孫中山先生,此橋改稱中山橋,并沿用至今。

蘭州,向來是連接東西的交通要沖,乃中原與西域往來的必經(jīng)之地。而穿城而過的黃河,宛如一道橫亙在蘭州這一交通樞紐之上的天然屏障,難以逾越。民間流傳著“隔河如隔天,渡河如渡鬼門關(guān)”的歌謠,足見渡河之艱難。
自明洪武五年(1372年)起,宋國公馮勝、衛(wèi)國公鄧愈皆因軍事需求,在蘭州黃河段搭建過浮橋,然而這些浮橋很快便被拆除或毀壞。
直至洪武十八年,蘭州衛(wèi)指揮僉事楊廉于如今中山橋所在之處,興建了聞名遐邇的鎮(zhèn)遠浮橋。
此后的500多年間,構(gòu)筑浮橋的船只數(shù)量以及用于固定的鐵柱與木柱數(shù)量雖有所變動,但鎮(zhèn)遠浮橋憑借其扼守要津的關(guān)鍵地位,被譽為“天下第一橋”。

至今仍矗立在鐵橋南岸的將軍鐵柱,便是鎮(zhèn)遠浮橋500年興衰歷程的唯一見證者。
然而,鎮(zhèn)遠浮橋并非堅如磐石、萬無一失。每逢遭遇洶涌的大洪水與尖銳的冰凌,橋毀人亡的悲劇便常常上演。
此外,冬季黃河封凍,浮橋不得不拆除,車馬只能從冰面上通行。在冬春交替,冰層將融未融之際,人畜因冰面破裂而落水溺亡的事件屢見不鮮。待春天冰層消融后,又得重新搭建浮橋,耗費巨大。為扭轉(zhuǎn)這一局面,早在光緒初年,左宗棠出任陜甘總督時,便已萌生修建鐵橋的想法,卻因洋人索要高價而無奈擱置。
踏入20世紀,清廷推行新政,大力鼓勵洋務活動,這為黃河鐵橋的建設創(chuàng)造了難得的歷史契機。升允到任后不久,便于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設立甘肅洋務總局,并任命蘭州道彭英甲兼任洋務總局總辦。升允敏銳地察覺到,外國的奇巧技藝與精妙構(gòu)思,能夠為民眾帶來便利并加以利用。于是,他果斷決定借助外國的先進技術(shù)與設備,以推進自己的建橋計劃。

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五月,德商天津泰來洋行經(jīng)理喀佑斯恰于此時游歷至甘肅。雙方甫一接觸,旋即達成合作意向,橋價定為十六萬五千兩,尚不足左宗棠時期的三分之一。
彼時,蘭州可謂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一切仿佛皆有冥冥天意相助。地處西部一隅的蘭州,在20世紀初葉,于積貧積弱的華夏大地,注定要成就一番驚世偉業(yè)。
歲月流轉(zhuǎn),如今的蘭州市區(qū),十余座鐵路公路橋橫跨黃河。這些橋梁造型美觀、結(jié)構(gòu)新穎、工藝先進且氣勢不凡。
至此,這座古老的黃河鐵橋,已不再是溝通黃河南北的唯一通道。然而,人們對它的敬仰與觀賞之情絲毫不減。因為它宛如一部史詩,鐫刻著蘭州從古至今的歷史變遷,展現(xiàn)出蘭州人民燦爛藝術(shù)的壯麗畫卷。

2009年8月26日,中山橋迎來了百年華誕。橫臥于黃河之上的它,在綠樹與鮮花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喜慶迷人。盡管上午的慶典活動已然結(jié)束,但中山橋上熱鬧歡快的氛圍,直至下午依舊濃烈。
中山橋100周年慶典圖片展前,人頭攢動,市民們搶購蘭州黃河鐵橋百年紀念郵折,熱情高漲。與此同時,百年慶典紀念碑前,前來留影的市民與游客排起了長隊。游人們沉醉于中山橋,在喜慶氛圍中,細細品味著這座橋歷經(jīng)百年的滄桑歷史。


截至2013年,中山橋是全國具有獨特歷史意義的橋梁之一,它見證了我國早期對外開放以及中外技術(shù)合作的歷程。這座橋彰顯出蘭州這座地處黃河上游城市 “奔放” 且 “包容” 的獨特氣質(zhì)。
早在20世紀初,蘭州便與德國展開合作,積極引進先進技術(shù),彰顯出開放的姿態(tài)與先進的理念,這在當時的內(nèi)陸省份實屬罕見。
此外,中山鐵橋的文物價值不僅體現(xiàn)在其自身,還涵蓋了成套的建筑以及財務檔案,無論是“軟性”還是“硬性”原始檔案,都保存完備,堪稱全國獨一無二。

作者簡介:程衛(wèi)東,男,1947年生,洛寧縣大原村人,縣政府煙辦原副主任,2008年退休,中國收藏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國學研究會會員,洛寧縣姓氏文化研究會顧問,洛陽市姓氏研究會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