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秋雨
文/草根達人(周培達)
秋分時節(jié)下了一場大雨,預(yù)示著明年好收成,可這雨成了秋雨發(fā)酵的引子,一直連綿陰雨距霜降還有六日,今天小雨到中雨又淅淅瀝瀝。今秋多地注定多雨。
雨在持續(xù),秋收停擺,農(nóng)人望天哀嘆!地里還有玉米、花生尚未收獲,滿坡的金黃顯然已褪色,黑土地上多了些水灣灣,侵蝕著地上地下的碩果。發(fā)芽、腐爛、變質(zhì)漸漸走近……
今秋本是豐產(chǎn),可并不豐收。連綿陰雨,泡透了土地,泡傷了那個本應(yīng)喜悅的心,“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眼看將收獲,雨魔亂給力。
雨,還在不急不緩的下著,“夏花”已凋殘,黃葉零星點綴著晚秋,微涼襲上心頭,沒有風聲,只有雨滴敲打窗欞的瑣碎音,夜里雨聲變大,秋蟲昏睡了,小鳥停飛了,空靈中雨在唱著主角,寂寥的讓人悲秋。
天陰沉著臉,沒有一絲笑容,萬物皆有靈,都被定格在雨中。一場秋雨一場寒,一份惦記暖心間,故鄉(xiāng)的原風景,被秋天的一場場雨澆的支零破碎,沒有臨窗聽雨的愜意,沒了雨打芭蕉的詩情,一杯加了糖的咖啡依然那么苦澀,一盞安吉的白茶品不出清香。
雨把農(nóng)人澆的透心涼,晚餐的方桌上菜已涼;老宅的屋頂舊瓦顫抖著,斜雨浸過屋葦簾子滴在地磚上,“屋漏偏逢連夜雨”,雨滴無處不風流;樹木無奈的喝著免費的水,呻吟之聲誰人懂。霖霖滴滴未休休,不解教儂不白頭。(楊萬里)
如今小農(nóng)業(yè),各自為戰(zhàn),已不適應(yīng)振興鄉(xiāng)村。小農(nóng)戶有的搶收沒有大的損失,大包地戶有上百畝花生尚未收獲,若雇傭人從泥水里挖還不夠工錢,嗟嘆!憂人之計:若近村大喇叭一喊,動員七莊八疃的人力挖花生,以花生抵工費,一部分留給地主,一部分挖者帶走,不知是否為上策。
偉人曾經(jīng)說過“水利是農(nóng)業(yè)的命脈”,當年利用冬閑興修水利,大搞農(nóng)田基本建設(shè),挖溝抬田,溝溝渠渠排水暢通,而今這些千辛萬苦的成果早已破壞,水利設(shè)施不見蹤影,填溝種田,甚至侵蝕道路,自毀前程,雨大沒處排澇,自食其果,悲催?。∏餂]有錯,也并非都是雨的過。
“雨中百草秋爛死”。已成熟的秋作物無奈的承受著雨的蹂躪與浸泡,靜靜的承受著冷雨的無情,涼冷澆不醒沉睡的人兒,是肓了眼睛,還是蒙了心志?人定勝天已變成天定勝人。
“好雨知時節(jié),當春乃發(fā)生”,“六月連陰吃飽飯”。然而,時下雨在秋里淅瀝與時節(jié)不相匹配,則誤了農(nóng)時,收不成,耕不成,種不成,而非甘霖,乃水害澇災(zāi)。
憫農(nóng)無心聽雨吟,秋雨連綿愁煞人?!白怨欧昵锉帕?,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霄”(唐?劉禹錫)。好一個“我言秋日勝春潮”,今秋這雨卻悖逆了古詩的美篇。
天若憐憫田翁苦,莫將云雨傾秋里。據(jù)悉明天雨歇著了,太陽出來照四方,又是一個艷陽天,經(jīng)過了夏天的蒸煮,誰不說:“天涼好個秋”。遠看綠色簇錦苑,近看青苔初長成。只是今秋多了一道悲涼的風景。
農(nóng)歷乙巳年八月廿六日于青島
(今夜熄燈時分雨還在下著)
(圖片部分來自網(wǎng)絡(luò),部分作者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