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輪
鐵裕
孩提時,我常跟著外公一起數(shù)著大樹的年輪,聽他講人生、光陰。我看著兩鬢花白,滿臉布滿著皺紋的外公,覺得他就是一棵蒼勁的古松。那時,從未想到過人生如夢,就像那逝水滄浪。
光陰荏苒,那童年的天真、無邪;,那少年的歡快、浪漫;那青年的血氣、方剛,早已消失在荒野。生命的樹上,只留下一道道古老、斑駁的年輪,只彌漫著無盡的空寂、蒼涼。
年輪流轉,映照著歲月的悠遠;
年輪如洞,秘藏著多少生死、無常;
年輪如史,記載著多少紅塵中的曾經、是非、過往;
年輪如河,悄然在生命的每一個空隙間,不舍晝夜地流淌。
人生無論清貧與富有,都有各自的活場;無論高貴與卑微,都有各自動人的故事;無論順境還是逆境,都有各自的精彩;無論聰穎與愚笨,都要活出一點氣質、模樣。
我們要感謝生活,熱愛生命;我們應該歷經風雨,傲雪凌霜;我們應該答謝苦難,擁抱陽光。正是這些,織成了一幅幅色彩斑斕的人生風景圖;正是這些,才使得我們在紅塵中慷慨激昂走來,輕描淡寫地走去;正是這些,才使得我們的生活充滿哲理與禪意;正是這些,才使得我們的世界是那樣的美好、遼闊、豐富,使我們不感到單調、孤獨、悵惘。
多一些年輪,讓人羨慕,那是長壽的標志,使得我們在風雨落英的季節(jié)里,走過人間的繁華與滄桑;
少一些年輪,或許會讓人傷感、悲哀。但只要在短暫的生命里認真活好每一天,也會有很多的故事情節(jié),生動在光陰里;只要用真情去演繹生命,也會留下點點墨香,哪怕過了百年、千年,依然會有人把你回想。
只是無論到了哪一個生命的驛站,都不必恐慌,也不要對鏡感嘆:人生苦短,前途是那樣的渺茫。
我們沒有理由去哀嘆生命的多舛,但要相信,在這紛攘的世間,我們來過,走過;我們住過,看過;我們想過、愛過。其實,最卑微的生命,只要不沉淪,不消極,照樣能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我們沒有理由去埋怨上蒼的不公,因為有許多事,不是你一想,就能做到;有許多東西,不是你想得到,它就被你占有;不是你想遨游太空,你的面前就有一艘宇宙飛船。所以佛云:生命中有許多東西,是可遇不可求,刻意強求反而得不到。不曾想的東西,會在不經意間不期而至??嚯y是人生最好的老師,它教會了我們許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只要敢于在逆境中奮發(fā),照樣能在人生的原野上鑄造輝煌。
我看到縱橫與斑駁的年輪,那是時間的皺紋與大地的滄桑;
我聽到從遠古傳來的歌聲,那是無數(shù)逝者奢望未泯的蒼涼;
我曾企盼無憂的童年永存,那不過是我人生的幼稚與荒唐;
我曾想神靈垂憐蕓蕓眾生,那不過是在茫茫黑夜里的夢想。
要知道,年輪只能告訴我們生命的旅程,絕不會為我們畫出一個樂園;年輪只是一個寓言故事,它只是讓我們去閱讀它動人的情節(jié),絕不會幫我們成就理想;年輪只是一部人生的哲學,它只是讓我們去感悟生命,絕不會為我們建造一座人間天堂。
凝望著一道道年輪,我才想到去感悟那晝夜交替,日月經天的景象;
凝望著一道道年輪,我才知道:昨天的生活雖然有些清苦,但卻彌漫著一縷縷芳香;
凝望著一道道年輪,我才會去回憶那崢嶸的歲月,才明白:人生只要能笑看風云,就不會作踐自己,辜負了時光。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